“承恩伯府背靠皇后,这点小事就算有人知晓,也不会当面说出来,等过上一年,又是坐地虎。”勋贵世家最注重名声,夏梦烟这么做也是想让承恩伯府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就算有皇后撑腰,也能让他们吃瘪。
宋嬷嬷觉得痛快,转念又开始担心:“日后大小姐出门多带些人,还有府中人,也不能单独出府。”
承恩伯府能绑架大小姐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夏梦烟明白,这只是开始,皇后和承恩侯府不会就此罢休。
“让府里的人尽量少出门,需要什么东西,让铺子上找专门的人送过来。”
宋嬷嬷点头:“老爷夫人已经吩咐过,临近过年,都想平平安安。”
夏梦烟松了口气,临近过年,皇后就算想替承恩伯府出气,也要忍一忍,不好给陛下添堵。
承恩伯府的屁事沸沸扬扬几日后,终于消停下来。
夏平渊每日按部就班上朝,规规矩矩下朝,平日没事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在府中休息,一切交际都婉拒。
林氏亦是如此,对外声称女儿绑架被吓到,在府中装病,几位要好的夫人登门探望,其他时间都不见客。
京城世家都是老狐狸,猜到夏平渊刻意低调应该与承恩伯府有关,有能力的私下调查,知道是钱书瑶绑架夏梦烟,更是唏嘘,转身告诫自家儿女莫要得罪承恩伯府的人,省得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只是谁也没想到,御史台会有人捧着奏折,声如洪钟参段翊辰。
“臣弹劾段世子纵容世子包庇文安县主,任由对方打着段世子的名号对承恩伯府下毒,致使朝廷命官当众出丑,名誉尽毁,此等罪行,杀人诛心,罪加一等。
其二,段世子收受贿赂,纵容文安县主垄断京城商贸,打乱京城贸易和平。若人人仗势欺人,国法何在?”
御史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似乎要将段翊辰定在霍乱京城的耻辱柱上。
今日段翊辰难得上朝,站在班列前端,绛紫色的金线蟒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前面的大皇子回头看向他,话确实朝御史的:“事情可查清楚,莫要人云亦云冤枉段世子。”
话落,御史恭敬回禀:“臣调查的很清楚,确有其事,并未冤枉段世子。”
接着礼部,户部,兵部的人都站出来异口同声:“陛下,必须严惩。”
段翊辰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不过是皇后精心策划的群攻,可笑。
龙椅上的段易安,看着大皇子和段翊辰撕扯,心里可开了花。他巴不得宣明帝的至亲反目,最好一死一伤,这样不用他动手,自己的孩子便可登上皇位。
想起还未找到的宣明帝,段易安脸色阴沉,到底是谁让对方藏起来,让他查到定要碎尸万段。
“翊辰,你可有话说?”
段翊辰抬眸,扫了眼殿内骤降的空气,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眸光如刀,让众人忍不住缩脖子。
“诸位说我包庇文安县主,可有实证?”
御史再次出列:“自然有,现在最火热的温泉山庄便是铁证,谁人不知西山寺周围的土地不外售,可文安县主却能将周围百里的土地占为己有,若不是有世子帮忙,她如何得到。”
段翊辰轻笑,尾音上扬,带着天然的威压,“本世子倒是不知,何时帮文安县主拿到地契。对了,她是没给银子,还是少给银子或者当时有人也看中那块地,因为本世子的原因,不得不放弃?”
御史被问的哑口无言,硬着头皮:“自然是第三种情况,那种好地方,若非段世子的原因,怎么会落到文安县主手中。”
“好地方?”段翊辰转头看向上位者,微微颔首,“陛下,西山寺周围的土地已经百年,期间无一人问津,怎么文安县主看上,就立马有人抢。是嫉妒温泉山庄日进斗金借题发挥还是无中生有,请陛下明察。”
“陛下臣没有,臣手里有证据。”御史听后忙噗通跪下。
诬陷县主可不是小罪。
段翊辰不理会对方,继续道:“再说文安县主给承恩伯府下毒,真是可笑,难道有人看到对方下毒,那为何这么久不报官。”
“最近承恩伯府只得罪过文安县主,且她会医术,不是她还能有谁。”御史指着段翊辰道,“承恩伯府的惨状,就是铁证。”
“你说铁证就是铁证,不是谁残谁就有理。”段翊辰勾唇,笑的毛骨悚然,“承恩伯府闹出笑话,难道不是她们自己作死造成的吗?”
众朝臣闻言,面面相窥,什么意思?
段翊辰扫过众朝臣,扬声道:“据我所知,承恩伯那日贪嘴,早上使用大量含豆子的点心,因炉火烧的旺又饮凉茶,故而才会屁事不断。”
殿内朝臣哗然。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御史脸色瞬间惨白。
段翊辰乘胜追击:“你只是叫嚣,可我有认证。”
说着看向殿外,就见侍卫将一人扔进来。
“此人是承恩伯府的小厮,他可以作证。往年承恩伯府赏给下人的点心大多含有豆子,原因只是一个,便宜。听闻今年承恩伯府花销甚多是去年的两倍,故而承恩伯夫人柳氏节衣缩食,平日赏给下人的点心变成主子们的下午茶。
含有豆子的点心,吃一日还可以,可日日吃,还引用凉茶,能不放屁嘛。”
众朝臣听后都憋笑不止,把下人的点心变成主子的?承恩伯府穷成什么样,不,是亏空了多少。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御史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依旧不死心:“既然如此,为何是在文安县主出事后,二者肯定有联系。”
“真是可笑,要这么说,日后你出事,必定是本世子所为?”段翊辰一脚踹过去,恶狠狠道,“你每日得罪这么多人,反而牵扯别人。有时间在这乱咬,不如好好反思自己,是否作孽太多。”
段易安眸光扫过脸色阴沉的大皇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
他轻咳一声:“翊辰不可胡来,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没必要闹大。”
大皇子闻言脸色铁青,父皇一句话便揭过,又让夏梦烟逃了。
御史额头冷汗直流,此时殿外冲进一人,段翊辰望过去,正事此事的主人公承恩伯。
今日承恩伯没有穿官袍,只一身素衣,头发凌乱,眼眶凹陷,哪还有往日精神抖擞的模样。
他噗通一声跪在金銮殿中央,声泪俱下:“陛下,臣,臣没法活了。”
承恩伯额头猛磕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听着都疼。
“臣殿前失仪,罪该万死,文安县主就是妖孽,昨夜臣在书房,竟有刺客潜伏,臣险些丧命。”
说着一把扯开衣袍,露出胸口的伤,“若不是有忠仆挡了一刀,今日臣都见不到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