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抽丝剥茧般的大致推测,秦风大致摸清了姜寒薇此行火急火燎的目的。
而站在对面的举着手机姜寒薇,见他看了这么久的照片还没有反应,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烦躁地来回跺了两下脚,皮靴跟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眉宇间拧成一个死结。
原本就带着戾气的脸庞,此刻更是阴云密布。
姜寒薇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一看到秦风,就莫名的想要发火动怒。
理智告诉她,这份火气的源头,便是他就是对自己母亲和弟弟痛下狠手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母亲弟弟鼻青脸肿,躺在医院哀嚎的样子。
姜寒薇就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死秦风这个天杀的家伙。
唯有这样,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可更多时候,她又清晰地察觉到。
这份怒意里,还掺杂着些她自己都看不懂,道不明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姜寒薇凭借着火爆的性格。
以及那张无可挑剔的明艳脸蛋,还有那前凸后翘,线条爆炸的身段。
总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边从不缺讨好迁就的人。
身边的异性更是对她百般迁就,她说一没人敢说二。
从来没人敢拂她的意,更别说和她对着干。
秦风偏偏是个例外,是打破她所有习惯的意外。
总能在她咄咄逼人的时候,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她哑口无言。
总能在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反手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让她一次次地吃瘪,丢尽了往日的威风。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看她时,要么是讨好谄媚,要么是畏惧躲闪的目光。
从未有人像秦风这样,无论她如何发怒、如何挑衅。
他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反倒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硬,仿佛她的所有情绪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对于秦风,姜寒薇有恨,恨他伤害自己的亲人。
也有慌,慌他打破了自己掌控一切的节奏。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隐秘,更让她惶恐的情绪。
那是她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有过的心动。
只是这份心动太过突兀,也太过不合时宜。
0经验的姜寒薇,从来没有过这样奇特的感受,根本分不清这份心动到底是什么。
是错觉,是不甘,还是真的对这个仇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这份混沌的认知,让她越发焦躁,也越发恨自己的不争气。
在这份矛盾之中,让她呼吸都变得滞涩。
连带着举着的手机屏幕,都跟着轻轻晃动。
“姜寒薇,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察觉到情绪的转变,姜寒薇重重的握了握拳,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
“母亲和弟弟还在医院受着罪,浑身是伤地躺着!”
“你怎么敢、怎么可能对这个天杀的凶手,动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恻隐之心?!”
“不行,绝对不行!”
“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一定将他绳之以法,才能对得起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和弟弟!”
压制心中那不受控制蔓延的念头,姜寒薇眼底的迷茫被重新燃起的恨意取代。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她重新将目光定格在秦风的侧脸上。
一秒,两秒,三秒…
又等了好几秒,时间在这沉默的对峙里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可秦风还没有认出来照片中的人,这姜寒薇彻底没了性子。
她手腕狠狠一甩,猛地收回举着手机的手臂。
动作又急又狠,带着发泄般的暴躁。
紧接着,仰起下巴抬眼死死直视着秦风。
“天杀的,你给我看清楚没有?”
“手机里照片上的人,你到底见过没有?!”
此时的秦风,眼底方才一闪而过的异样早已敛去,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平静。
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姜寒薇那张写满暴躁的脸庞。
随后掠过她紧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最终缓缓下移,落在她那身惹眼的黑色皮衣皮裤上。
挺括的皮衣将她饱满的上围勾勒得愈发清晰,修身皮裤则完美贴合腿部线条。
从纤细的腰肢,到下方饱满的腿线,形成一道极具张力的s型曲线。
配上她此刻炸毛般的模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又美又凶,野性十足。
“先让你狂。”
秦风在心底冷嗤一声。
“待会若是跟我回到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遭老罪。”
这般不加掩饰地凝视着姜寒薇的身子片刻,秦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像见过。”
“什么?你见过他?!
”姜寒薇闻言,眉毛猛地一挑,眼底瞬间褪去大半戾气。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急切与难以抑制的惊喜。
对秦风的怒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压下去了大半。
她往前逼近半步,黑色皮靴在地面上踏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修身皮裤包裹的双腿微微弯曲,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更显突出。
她微微探着身子,望着秦风的下颚焦急的催促道。
“你这天杀的,别磨磨蹭蹭的!”
“快给我说清楚,你在哪里看到过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看着姜寒薇这急不可耐的模样,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但我又好像没见过。”
“又没见过??”
姜寒薇先是一愣,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前后矛盾的话。
不过也就两秒的功夫,她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明白自己被秦风耍了!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她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银牙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天杀的家伙,你居然敢玩我!”
“吃老娘一拳!”
怒火冲昏了头的姜寒薇,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扬起自己白皙的粉拳。
腰肢一拧,带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凌厉劲儿,朝着秦风的胸膛狠狠砸了过去。
那白皙的拳头裹在黑色皮衣的袖口下,带着呼啸的凌厉劲风。
显然是真的被惹毛了,半点没有留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