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20章 账本交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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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将最后一页账册叠好,指尖在“西门庆欠银三两六钱”那行字上顿了顿,忽然抽出炭笔,在末尾添了个小小的“!”。炭灰簌簌落在桌面,像极了西门庆那张被气歪的脸,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媳妇,发啥愣?”武大郎抱着个空陶瓮从外头进来,粗布褂子沾着面粉,鼻尖还沾了点白,“王记布庄的张婶来换饼,说要十个咸口的,加葱花。”

潘金莲抬眼时,正撞见他抬手去抹鼻尖,反倒把面粉蹭得满脸都是。她憋着笑递过帕子:“先把脸擦干净,活像只刚滚过面缸的耗子。”话虽尖刻,递帕子的动作却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巴,触到一片粗糙——是常年揉面磨出的茧。

武大郎嘿嘿笑着接帕子,擦脸的动作却慢下来,眼神落在账册上,带着点犹豫:“媳妇,那西门庆真要去县衙告他?”

“不然留着过年?”潘金莲把账册往他面前推了推,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是他上个月抢的第三家商户,连卖针线的陈婆婆都不放过。咱这账册记了小半年,桩桩件件都有街坊作证,知县再不济,也得给个说法。”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响起铁链拖地的刺耳声。潘金莲眉心一紧,反手将账册塞进灶膛下的暗格——那格子是她照着现代保险柜的思路,在砖缝里凿出来的,只容得下一本账册和一小袋碎银。

“武大郎,滚出来受死!”王三的破锣嗓穿透门板,伴随着恶奴的哄笑,“你家那小娘子不是能耐吗?让她出来跟爷几个乐呵乐呵!”

武大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被潘金莲按住手腕。她往他掌心塞了把剔骨刀——是王屠户特意磨利的,刀身泛着冷光。“去柴房躲着,”她压低声音,炭笔在掌心写了个“等”字,“没我叫你,不许出来。”

武大郎还想争辩,却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等他踅回柴房,刚从门缝探出头,就见潘金莲已经拉开了门。

西门庆斜倚在门槛上,折扇敲着掌心,锦袍上的金线在日头下晃眼。他身后跟着五个恶奴,个个膀大腰圆,手里不是拎着木棍就是铁链,一看就来者不善。

“武家娘子倒是比传闻中利落。”西门庆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像黏腻的蛛网,“听说你要去告我?就凭那本破账册?”

潘金莲抱臂站在门内,不退不避:“大官人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账册?”她故意扬高声音,“上个月初三抢陈婆婆的针线钱,十五强买李木匠的木料,这个月初二”

“闭嘴!”王三炸毛似的往前冲,却被潘金莲抬脚踹在膝盖弯。他“哎哟”一声跪倒在地,脸正磕在门槛上,门牙差点磕掉。

这一下又快又准,连西门庆都愣了愣。潘金莲拍了拍裤脚,仿佛只是掸掉灰尘:“大官人带这么多‘贵客’上门,是想砸了我这小摊子,还是想让街坊都来评评理?”

她声音清亮,早有路过的街坊驻足张望。卖菜的刘婶、修鞋的马叔一个个探头探脑,眼里满是探究。西门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私下恐吓,没料到这妇人竟如此张扬。

“给我搜!”他咬牙道,“把那本账册找出来,撕了!”

恶奴们立刻翻箱倒柜,陶瓮被掀翻,面团滚了一地;面袋被划破,白粉簌簌落满灶台。潘金莲看着辛苦揉好的面团被踩烂,眼底的光冷了几分,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她在等。

忽然,柴房方向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武大郎的痛呼。潘金莲心头一紧,刚要冲过去,就见武大郎跌跌撞撞跑出来,额角淌着血,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本账册。

“媳妇,俺、俺没藏好”他声音发颤,血珠滴在账册上,晕开一小团红,“他们要抢”

王三狞笑着扑上去,却被武大郎死死抱住腿。“媳妇快跑!”他嘶吼着,脊背绷得像张弓,“去县衙!”

潘金莲看着他被恶奴们拳打脚踢,看着他明明疼得发抖,却死死护着账册,忽然抓起灶边的铁钳,朝着离得最近的恶奴后脑勺砸下去。

“铛”的一声,那恶奴应声倒地。

这一下又狠又准,连街坊都倒吸一口凉气。潘金莲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铁钳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眼底的火:“西门庆,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西门庆显然没料到她敢动手,一时竟愣住了。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怒喝:“住手!”

武松一身捕快服,带着两个衙役拨开人群挤进来。他看到武大郎额头的血,又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西门庆,你又在此寻衅滋事!”

西门庆慌了神,强装镇定道:“都头误会,我只是来买饼”

“买饼需要带铁链子?”潘金莲冷笑一声,从武大郎怀里抽出战痕累累的账册,“都头瞧瞧,这是他近半年的‘丰功伟绩’。还有,他的人打伤了我家大郎,砸了我的摊子——这些,是不是也得算在买饼账上?”

武松接过账册,指尖抚过那团血渍,目光像刀一样刮过西门庆。“带回去!”他对衙役厉声道,“连同账册一起交给知县大人,我倒要看看,律法是不是只护着他这种恶奴!”

恶奴们被拖走时,王三还在挣扎:“那贱妇也动手了!”

潘金莲扬了扬手里的铁钳,钳口还沾着点血迹:“我?我是正当防卫。”她看向围观的街坊,“各位都看见了,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砸东西,难不成我站着挨打才算合规矩?”

刘婶立刻喊道:“是啊都头,西门庆的人先动手的!”马叔也附和:“大郎都被打出血了!”

西门庆被衙役按着头往外拖,路过潘金莲身边时,怨毒地瞪着她。潘金莲毫不示弱地回视——她穿越到这乱世,不是来任人拿捏的。

武大郎被武松扶到凳上,额角的伤口被草草包扎好,却还一个劲念叨:“账册没弄坏吧?”

潘金莲翻开账册,见只是封皮沾了血,内里字迹清晰,这才松了口气。她蹲在他面前,用帕子擦掉他下巴的血污:“傻样,命重要还是账册重要?”

“都重要。”武大郎憨笑,指腹轻轻碰了碰账册上的血渍,“这下知县大人该信了吧?”

“会信的。”潘金莲望着他额角渗血的纱布,忽然把账册塞进武松手里,“都头,麻烦你把这交给知县。另外,我想告王三蓄意伤人——他刚才那几脚,可是朝着大郎心口踹的。”

武松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嫂嫂放心,我会禀明知县,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街坊们渐渐散去,刘婶临走时塞来一把青菜,马叔放下了修鞋的工具,默默帮着收拾满地狼藉。潘金莲看着蹲在地上捡面团的武大郎,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磕磕绊绊,却像刚出炉的葱花饼——烫得人指尖发麻,咬下去,满是喷香的烟火气。

她拿起铁钳,开始清理被砸烂的灶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账册上那团血渍被晒得渐渐发黑,倒像个印章,盖在了“公道”二字上。

武大郎忽然凑过来,手里捧着个没被踩烂的面团:“媳妇,还能做三个饼。”

“做!”潘金莲接过面团,在案板上狠狠揉了揉,“不仅要做,还要做加双倍葱花的——让那些人看看,咱的日子,砸不烂!”

武大郎嘿嘿笑起来,转身去生火,火光映着他额角的纱布,竟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暖。潘金莲揉着面团,听着柴火烧得噼啪响,忽然觉得,这场和西门庆的较量,他们赢定了。毕竟,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尤其是在这么多街坊的见证下。

傍晚时,武松派人捎来消息,说知县看了账册勃然大怒,已将西门庆等人收监,还夸账册记得清楚,让潘金莲明日去县衙做个详录。

潘金莲把消息告诉武大郎时,他正蹲在灶前添柴,闻言手一抖,柴火掉在地上。“真、真的?”

“假的能让你烧了三块柴?”潘金莲笑着踹了踹他的屁股,“明天跟我一起去县衙——你是受害者,得去作证。”

武大郎连连点头,又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小心裹着的麦芽糖:“刚才刘婶给的,说给你补补。”

麦芽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潘金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不止为了公道,更为了这口甜,这口暖,这往后能踏踏实实揉面、卖饼的日子。

夜色渐浓,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却在两人心里,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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