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闵旻回到家的时候,哑伯一边“啊,啊……”地叫嚷着,一边指了指里面。他会意有客人来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人。
闵旻快步走了进去,没想到内廷总管李忠站在小楼外,正笑脸相迎,倒象他才是主人,闵旻反而是客人了。他热情又客气地说:“哎哟,终于给我等到闵公子回来了!”
闵旻心里过意不去,回道:“我就是到处浪荡的野猫,没什么时候在家的,让李公公久等了!”
李忠满脸笑容地说:“没有,没有,其实我也来到不久。”
两人进去小楼坐下后,闵旻问:“李公公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李忠喝了一口茶,微笑着回道:“没别的,老奴今天来就是奉陛下之命,邀请闵公子参加庆国大典。”
闵旻有点错愕,没想到李忠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亲自登门,“这种小事何须劳烦李公公亲自跑一趟,叫人送个请帖便是。”
“呵呵”,李忠轻笑两声,“闵公子有所不知。陛下非常宠爱闵公子,特意交代老奴,务必要闵公子答应参加庆国大典。”
宠爱不过是客套之词,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参加庆国大典?
他谦虚地回道:“李公公有所不知,我自弱冠之年便离家闯荡,十馀年间混迹江湖,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早已忘光了该有的礼数,言行粗鄙,怕到时在众宾客面前出丑,使圣王和老父亲颜面无存。”
李忠尴尬地笑了笑,沉吟了一阵,才开口说道:“闵公子啊,您参不参加庆国大典可不是您自个的事。您也知道陛下对闵妃娘娘恩宠有加,不想她受哪怕一点委屈。王后娘娘那边,每年可是父亲、哥嫂、弟弟全家都一起来的,热热闹闹的,多好啊!而闵妃娘娘呢,一直只有你父亲自己一个人来,对比之下就显得冷清了!再有,现在全圣京都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不参加,别人会怎么想?这不平白给闵妃和你父亲添麻烦了嘛!”
这番话说到闵旻心坎里去了,他想了一会,说道:“李公公所言极是。这样吧,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两天后,我自己去圣庭山答复陛下,不让李公公难做。”
李忠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老奴静待闵公子的好消息。”说完便告辞离开。
闵旻心里其实并不愿意参加庆国大典。一来他向来厌恶繁文缛节,二来他也不愿意跟父亲呆在一起。当年他因为父亲而负气离家出走,至今未冰释前嫌。他跟父亲已有十年未见,一下子让他跟父亲一起参加庆国大典,他心里接受不来。但是如果自己不参加庆国大典,的确会给姐姐带来非议,这会更让他不安。所以第二天,闵旻上圣庭山找姐姐闵敏,问问她的意见。
闵敏对外人的议论倒不在乎,她更想弟弟跟父亲和好如初,便假意说道:“李公公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如果你不愿意,别人怎么看我又算得了什么?你自己拿定主意吧,不用管我。”
闵敏这么说,反而让闵旻感到不安。他知道姐姐在这里受了很多委屈,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姐姐带来更多委屈,即便自己十分不愿意,也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去找圣王的路上,刚好碰见李忠,便跟他说了他会参加庆国大典。李忠笑逐颜开,赶忙去回复圣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