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哲把信折好,正要放回信封时,注意到信纸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他刚才漏看的:
“如果前辈愿意给我一些建议的话,这是我的邮箱地址:……再次感谢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邮箱地址写得工工整整,用的是韩语罗马音拼写的名字。
女孩显然是第一次给人写信,有些拘谨。
田宇哲想了想,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计算机。
亮起,他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栏填上那个地址。光标在正文局域闪铄,他停顿了几秒,思考该怎么写。
回信不能太长,太长显得刻意;也不能太短,太短显得敷衍。
他想起许允真信里的那种真诚,觉得自己也应该用同样的态度回应。
“允真,你好。
信收到了,谢谢你的信任和分享。
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在梦想和现实之间做选择,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当你还年轻的时候。父母的担心是出于爱,但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关于回韩国做练习生的想法,我的建议是:可以先尝试参加一些海外选秀。现在很多公司都有全球选拔,这是一个不错的起点,也能让你对行业的竞争有更真实的了解。
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提升专业能力很重要。舞蹈、唱歌、语言,每一样都需要持续练习。同时也要注意保持身心健康,这条路需要很强的体力和心理素质。
不管结果如何,追求梦想的过程本身就会让你成长。你会更了解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最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要对自己负责。如果真的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面对困难和挑战的准备。
加油。
田宇哲”
写完,他读了一遍,删掉了一句有点说教意味的话,又调整了几个词的表达,让语气更温和些。
然后点击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田宇哲合上计算机,没再多想这件事。
作为前辈,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给出诚实的建议,剩下的路要靠她自己走。
第二天早上,田宇哲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
窗帘缝隙透进明亮的阳光,洛杉矶的早晨总是阳光充足。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完毕,手机里已经有几条消息。
朴真佑提醒大家九点大堂集合。
田宇哲回复了个“收到”,换了身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戴了顶棒球帽,下楼吃早餐。
酒店自助餐厅里人不多。他拿了点炒蛋、培根和水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文彬就端着盘子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宇哲哥,昨晚睡得好吗?”
文彬眼睛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但精神不错。
“还行,一觉到天亮。”
田宇哲叉起一块炒蛋,“你们想好去哪了?”
“银优哥说想去圣莫尼卡海滩,”文彬咬了口面包,
“产贺也想去。真佑哥说都行,尹产贺想去格里菲斯天文台。我嘛…我其实想去环球影城,但估计时间不够。”
正说着,车银优也端着盘子过来,在文彬旁边坐下。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很清爽。
“早上好。”
车银优说,喝了口橙汁,
“我刚查了下,圣莫尼卡海滩离这儿开车大概四十分钟。格里菲斯天文台稍微近一点,二十分钟车程。咱们选一个?”
“分两拨吧,”
文彬提议,
“想去看海的去看海,想去看城市全景的去看全景。”
田宇哲想了想:“我都可以。你们定。”
车银优看了看手机:“真佑哥说他跟产贺想去天文台。那我们三个去海边?”
他看向文彬和田宇哲。
文彬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海滩!阳光!沙滩!”
田宇哲也点头:“行。”
“那吃完饭十点大堂见,”车银优说,“我叫辆车。对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要不要叫上有情她们?。”
文彬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田宇哲先开口了。
“别了,”
他说,语气平静但很明确,
“现在大家都出道了,人多目标太大,容易被拍。万一被粉丝或者媒体拍到,解释起来麻烦。”
车银优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也是…我想简单了。”
文彬有点失望,但也理解:
“对哦,万一上新闻就不好了。。”
田宇哲笑了笑:“不是怕绯闻,是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私人行程,就我们几个就好。”
车银优点头:“那就不叫了。咱们自己玩。”
吃完早餐,三人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田宇哲往背包里塞了瓶水、防晒霜、帽子和墨镜,想了想,又带了件薄外套——海边风大。
十点整,三人准时在大堂集合。朴真佑和尹产贺已经先走了,说是要趁着早上人少去天文台。
李成洙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别惹麻烦之类的话,就放他们走了。
车银优叫的车已经到了,是辆普通的黑色suv,司机是个友善的中年大叔,听说他们要去圣莫尼卡,热情地推荐了几个当地人爱去的小众观景点。
车子驶出酒店,开上洛杉矶宽阔的街道。
周末的交通还算顺畅,阳光通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文彬坐在副驾驶,兴奋地跟司机聊天,用他半生不熟的英语问东问西。车银优和田宇哲坐在后座,各自看着窗外。
“说起来,”车银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宇哲哥昨天是不是收到粉丝的信了?我看你放包里了。”
田宇哲转头看他:“恩,见面会上那个女孩给的。”
“就是问问题的那个?”车银优记得,“许允真?”
“对。”田宇哲点头,“她写了封信,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她真的想回韩国做练习生?”
文彬从前座转过头来,添加了对话,
“挺有勇气的啊。我听说海外韩裔回去的,适应起来都挺难的。”
“是难,”田宇哲说,“语言、文化、人际关系,每一样都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
车银优若有所思:“其实现在海外出身的偶象越来越多了。像nct里就有好几个。时代不一样了。”
“但她父母好象不太支持,”
文彬说,
“昨天听她那么说,感觉挺有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