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寒和石凉州赶到大慈恩寺里的时候,却见长孙长风和令狐云儿正在里面巡查。
要说起来,这寺院之中,最令人不放心的,当属于那些密道。
其中,就以空衍师父的禅房里那个地下密室,最让人不太放心。
长孙长风和令狐云儿仔细检查了半天,派人将那里的隐患逐一的做了排查。
从这里出来,两人正好就遇上了李秋寒和石凉州。
看到他们过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你们怎么来了?”长孙长风问道。
李秋寒说明了来意,忙问道,“陛下和皇后如今在哪里?”
“他们正在接见闫卜丞。”令狐云儿忙说道。
“卜丞!”
听到这里,李秋寒心头一动,脸上掠过了一抹慌乱的神色。
“怎么了,李秋寒,出什么事情了吗?”长孙长风看到了李秋寒神色中的几许变化。
李秋寒眉头一皱,也没过多解释,说,“眼下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见到陛下和皇后。”
“走,我们陪你一起去。”令狐云儿看了一眼李秋寒,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大雁塔,这座大慈恩寺里最出名的佛塔,而今,却是最为荣耀的时候。
高宗正携着武后,在大雁塔前参拜。
完成了参拜,高宗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欣慰。
他紧紧握着武后的手,轻笑着说,“皇后,你可知道,朕自从住进这慈恩寺以来,心情畅快了不少。”
武后脸上掠过一抹不快,她心里很清楚。
高宗这番的说辞,无非也是宽慰武后。
毕竟,从前很多事情,高宗对武后都比较顺从。
而如今,独独在这件事情上,他却自作主张。
但高宗并不想惹得武后不高兴,这才很贴心的解释原因,他其实很渴望武后理解自己,支持自己。
武后尽管心中不满,但嘴上却还是很温柔的说,“陛下,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臣妾一切都听从陛下的安排。”
“皇后能够理解朕,体谅朕,朕就很心满意足了,并不寻求太多。”
高宗紧紧注视着武后,眼眸之中也是闪烁其光。
“启禀陛下,闫卜丞求见。”
一个内侍匆匆上前,施礼后禀告道。
……
李秋寒他们几个人赶过来的时候,却见闫兆林正跪在地上,向高宗和武后禀告太卜署里所发生的情况。
看到李秋寒他们几个人过来,闫兆林迅速说道,“陛下,皇后,臣也是被李秋寒所救。具体的缘由,他是比臣更清楚。”
高宗和武后的目光,迅速落在了李秋寒的身上来。
李秋寒他们三人上前来,迅速跪地施礼参拜。
皇后看着李秋寒,缓缓问道,“李秋寒,闫卜丞刚才所说,你可是听到了,可有半句虚言?”
闫兆林转眼看着李秋寒,满是自信,好像料到李秋寒会如何的说。
不料,这时李秋寒却忽然说,“启禀陛下,皇后,闫卜丞所言,句句都是虚言。”
“什么?”武后闻言,一脸骇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其实何止是她,众人这时都惊异的看着他。
任谁都没想到,李秋寒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语来。
跪在一旁的长孙长风轻轻拉了一下李秋寒,小声叫道,“李秋寒,你说什么呢?”
“长孙参军,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李秋寒小声说道,同时,神色凝重,死死的盯着闫兆林。
“李秋寒,你疯了吗?”闫兆林非常生气,皱着眉头,怒视着李秋寒喝道。
李秋寒脸上却流露出一抹黯然的神色,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愫。
他注视着闫兆林,缓缓说,“闫卜丞,不,确切的说,我现在应该叫你藤原康正吧?”
“藤原康正?”长孙长风一脸惊骇,睁大了眼睛,看着闫兆林,忍不住失声问道,“什么,你说他是藤原康正。李秋寒,你会不会搞错了?”
“是啊,李郎君,闫卜丞不是洗脱悬疑了。他怎么可能是藤原康正呢?”
令狐云儿也是满脸震惊。
“李秋寒,你简直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因为陛下认命我去大明宫驱邪,而这个差事没落你头上,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居然这么构陷我。”
闫兆林陡然之间吗,脸色大变,愤愤不平。
随即,跪向高宗,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哭丧着脸说,“陛下,臣一心为陛下着想,不曾想却被小人如此的构陷,求陛下为臣伸冤。”
高宗正欲说什么,却被武后拉住了胳膊。
她朝李秋寒看了几眼,说,“李秋寒,你可有证据吗?无缘无故冤枉人,按照大唐律法,你恐怕也会受到严惩的。”
武后的话,看起来像是警告李秋寒吗,但实际是提醒他。
李秋寒朝武后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说,“皇后,臣有证据。”
他说时间,从腰间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盒子,起身几步走到闫兆林跟前,放了下来。
“卜丞,这件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这,这……”闫兆林脸色大变,支吾着,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是什么?”
几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李秋寒,武后更是探头看着那盒子,满脸困惑。
李秋寒拿起盒子,然后朝众人晃了晃,说,“大家仔细看看。”
眼前这盒子,其实是个刷了大漆的乌色木盒。做工非常精致,盒子面上,镌刻有张开翅膀飞舞的燕子。
长孙长风一眼就注意到了盒子上的燕子图案,忍不住叫道,“这,这不是倭国皇室的标志吗?”
“对,长孙参军,你好眼力。”
李秋寒说,“这的确是倭国皇室的标志。大家可知,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吗,却是专门用来装尺八笛子的盒子。”
“尺八?”长孙长风一脸骇然,“你是说,那尺八就是装在这个盒子里的吗?”
李秋寒微微点头,说,“而这个盒子,却是我在卜丞的廨舍之中找到的。”
“他的廨舍里?”长孙长风听到这里,有些诧异,不解的问道,“李秋寒,怎么我之前去闫卜丞的廨舍里,仔细检查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李秋寒看了一眼他,说,“长孙参军,你有所不知。其实之前,我也没注意到。但是,今天我离开他的廨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门口一侧的墙壁上有异样。当我过去检查,发现抢不上竟然有一个可以推进去的暗格。而这盒子,就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