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大雨滂沱。
这场雨似乎从草之国一路下到了火之国,冲刷着第一兵工厂那巨大的冷却塔,蒸腾起漫天的白雾。
火影大楼,战略指挥室。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上面插满了代表不同势力的旗帜。鸣人死死盯着火之国与风之国中间那块狭长的地带——川之国。
“草之国的胜利只是前菜,大野木和艾那两个老家伙肯定会收缩防线。”鸣人将一枚代表“第一师”的黑色棋子重重拍在川之国的版图上,“鹿久大叔,川之国的金矿和桥梁,我要在三天内全部控制。”
奈良鹿久看着那枚棋子,眉头微皱:“川之国大名是个墙头草,而且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如果岩隐和云隐死守……”
“那就炸平它。”鸣人打断了鹿久的话,“通知兵工厂,‘雷神’重型火炮的产量再翻一倍。我们就是去搞‘拆迁’的。”
鹿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袖,有些哭笑不得。
“那感觉我也没有分析战局的必要了,你只管轰炸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明白。另外,佐助那边……”
“让他去。”鸣人转过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既然有了新眼睛,总得找个地方试刀。川之国,就是他的磨刀石。”
……
木叶村口。
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运兵车停在雨幕中,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佐助站在车旁,身上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咒印特化型”动力装甲。黑色的金属外壳上流淌着雨水,胸口的宇智波团扇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戴头盔,那双写轮眼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佐助君!”
一声呼喊穿透雨幕。春野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樱花的护身符,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泥水溅在她粉色的头发上,显得狼狈不堪。
佐助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
“佐助君,你要去战场了吗?”小樱停在距离佐助三米远的地方,被那股冰冷而熟悉的气息逼得无法再进一步。她颤抖着伸出手,递出那个护身符,“这是我……我在神社求来的,还有特制的兵粮丸,纲手大人教我的……”
佐助瞥了一眼那个护身符。
“多余了,小樱。”
冷漠的态度,让小樱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可是……”小樱眼眶通红,“战场很危险,你也需要休息和补给……”
“我是兵器。”佐助抬起手,动力装甲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不需要护身符,只需要燃料。至于兵粮丸……”
他冷笑一声,转身上车,厚重的装甲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小樱落寞的脸隔绝在外。
“谢谢你了,我不需要,你应该去关注伤员,而不是我这个健康的人。”
车厢内,佐助靠在冰冷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鼬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再次浮现,那股钻心的痛楚让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至于这份痛苦的解药,则是鸣人期许的那个世界。
“开车。”
运兵车轰鸣着冲出村口,碾碎了地上的泥水,也碾碎了那个粉色的护身符。
高塔之上,鸣人收回了眺望的目光。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啊。”他心里吐槽了一句,但并没有多少同情,“不过,很符合他的风格。”
“九喇嘛,准备好了吗?”鸣人摸了摸腹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
……
川之国边境,黑水滩涂。
这里并非险峻的关隘,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冲积平原。三条湍急的河流在此交汇,平日里水草丰茂,但此刻,连日的暴雨已将这里变成了一片泽国。道路被浑浊的洪水淹没,只有几座孤零零的高地和那条横跨主河道的旧时代石桥,勉强算得上是立足之地。
此刻,一支隶属于木叶“维和部队”的先遣团正在这片泥泞中艰难布防。
这支部队由三百名装备了“扞卫者-ii型”步枪的武装平民和五十名木叶中忍组成。沉重的机枪脚架深深陷进烂泥里,士兵们的半截小腿都泡在冰冷的脏水中,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个泥塑。
“头儿,你说岩隐那帮土拨鼠真的会从这儿过吗?”一个年轻的民兵费力地把靴子从泥浆里拔出来,一边抱怨一边问身边的中忍队长,“这鬼地方,连坦克开进来都得趴窝。”
中忍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凝重地盯着前方那片被雨幕和芦苇荡遮蔽的灰暗水面:“别大意。火影大人说了,这次的敌人……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鬼啊?”民兵苦中作乐地笑了起来,周围几个浑身湿透的战友也跟着哄笑。
然而,笑声还没落地,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了。
哗啦、哗啦、哗啦。
原本只在此起彼伏的雨声中流淌的河流,突然变得沸腾起来。无数气泡从浑浊的水底涌上,仿佛整条河都在沸腾。
“全员戒备!打开保险!”中忍队长厉声大吼,脚下的水面荡起一圈圈不自然的波纹。
下一秒,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惨白色的人形生物,像是浮尸一般,密密麻麻地从水底、从烂泥中“长”了出来。它们赤身裸体,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身体表面挂着黑色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
它们没有像人类一样站立,而是像两栖动物一样,四肢着地,在水面上、泥沼中以惊人的速度滑行。
“这……这是什么怪物?!”年轻民兵看着那铺满整个视野的白色浪潮,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开火!!!”队长凄厉的吼声撕破了雨幕。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金属风暴瞬间在开阔的滩涂上拉出了一道死亡火线。“扞卫者”步枪的大口径子弹击打在水面上,激起无数道冲天的水柱。
冲在最前面的白色怪物被子弹撕碎,残肢断臂伴随着白色的体液混入浑浊的河水中。但这种开阔地形根本无险可守,怪物们从四面八方的芦苇荡和水下涌出,数量多到令人绝望。
“太多了……它们太多了!”有人惊恐地大叫。
那些被打碎的白色怪物,残躯在泥水中蠕动。它们不知疼痛,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密集的弹雨发起了冲锋。
“用燃烧弹!烧死它们!”队长大吼。
但在这种暴雨倾盆的积水环境中,燃烧弹的威力大打折扣,火焰刚升腾起就被雨水压制,只冒出滚滚黑烟。
数以千计的白绝,在这片泥泞的沼泽中,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行军蚁,正在吞噬这支孤立无援的部队。
就在防线即将被白色的浪潮淹没之际,远处的水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蓝光。
滋滋滋——!
电流在水中传导的声音,比雷声还要刺耳。
几道身影缓缓踩着水面走来。他们的脚下没有查克拉的波动,却如履平地。
“那是……”中忍队长通过瞄准镜看清了领头一人的面容,手中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泥水里。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额头上戴着云隐村的护额,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雷遁查克拉。那些雨水落在他的雷铠上,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三代雷影……艾?!”队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在三代雷影身侧,还站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上任雾隐忍刀七人众之一,枇杷十藏。还有一个双手结印,周围雨水都被高温扭曲的女人——砂隐村英雄,灼遁叶仓。
“这就是火影大人说的……不是人吗?”队长绝望地喃喃自语。
三代雷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死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看来是被那个叫兜的小鬼控制了啊……对不住了,后辈们。这种地形,我也控制不住威力。”
下一秒,雷光炸裂。
三代雷影仅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间通过地面的积水扩散开来。
蓝黑色的雷电像是一条狂舞的蛟龙,顺着水面瞬间贯穿了整个战场。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无论是民兵还是中忍,只要接触到水面的人,瞬间被高压电流击穿。数百人同时抽搐倒地,身上冒出焦黑的烟雾,连手中的枪械都被电流融化。
防线瞬间崩溃。
就在绝望蔓延,三代雷影准备收割残局的瞬间,天空中厚重的乌云突然被撕裂了。
一声尖锐的音爆声盖过了雷鸣。
一道流光,如同陨石般坠落,狠狠砸在三代雷影与幸存者之间的水面上。
“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泥浪,将周围的白绝尽数震碎。
泥水散去,高温蒸腾起白雾。
一个身穿黑色动力装甲的身影缓缓站起。因为强大的冲击力,他脚下的泥地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积水无法倒灌进来,被一股无形的斥力排开。
猩红的永恒万花筒在黑暗中流转,手中的动力剑上,缠绕着黑色的天照之火——那是不灭的黑炎,即便在暴雨中依然熊熊燃烧。
佐助微微侧头,看着面前的三代雷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旧时代的亡灵,就该老老实实躺在棺材里。”
他抬起手,装甲背后的喷射口喷出蓝色的尾焰,将周围的雨水瞬间汽化。
“既然爬出来了,那就再死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