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岭战役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全将军的临时指挥所里没有庆功宴的香槟,只有一股子浓烈的雪茄味和钞票特有的油墨香。
“啪。”
一摞厚实的钞票被重重拍在红木桌案上,震得旁边的半杯威士忌晃了晃。
“这是第一旅团的。”全将军翘着二郎腿,军靴上的泥点子还没干,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脚搁在桌沿上,“告诉堺三郎那个老兵油子,别他妈给我搞什么‘阵亡抚恤金’那一套虚的。活着的,一人五万两;死了的,直接把钱送到家里,谁敢中间抽水,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站在桌前的军需官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
这笔钱,够买下川之国半个都城的红灯区了。
“委员长,这……是不是太多了?”军需官小心翼翼地提醒,“木叶那边的拨款还没到账,这都是咱们的……”
“老底?”全将军哼笑一声,隔着墨镜盯着那个畏畏缩缩的家伙,“你懂个屁。钱这东西,放在库房里就是废纸,那是给老鼠做窝用的。撒出去,那就是士气,是命。”
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并不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悍匪般的精明。
“岩隐那帮傻子为什么输?因为他们给手下画大饼,谈什么‘石之意志’。老子不谈意志,老子只谈现款。你信不信,只要钱给够,这帮泥腿子敢拿着刺刀去捅尾兽的屁股?”
军需官不敢接话,只能抱着那一摞沉甸甸的钱袋子退了出去。
全将军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刚想润润喉咙,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啦。
电流声有些刺耳。
全将军的手停在半空,墨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回头,只是很自然地把另一只手伸向了腰间的配枪。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装神弄鬼。”
角落里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个半黑半白的人形生物像是一滩烂泥般从地板缝隙里钻了出来,那张脸长得像个捕蝇草,声音沙哑且带着重音。
“全总督,看来你并不知道如何学会谦卑。”
绝。
晓组织的情报头子,也是那个自称斑的家伙的走狗。
全将军放下酒杯,甚至懒得站起来:“谦卑?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你们之前想拉拢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是之前。”绝的半边黑脸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斑大人对你的拒绝很不满意。你以为靠着木叶那点破铜烂铁,就能在忍界大战里独善其身?”
“破铜烂铁?”全将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了指窗外还在冒烟的炮兵阵地,“岩隐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大概正在哪个泥坑里拼凑自己的内脏。”
“凡人的傲慢。”
绝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给过你机会,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管理者。但你选择了做漩涡鸣人的狗。”
“纠正一下。”全将军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是合作伙伴。鸣人陛下给钱痛快,还不管我怎么花。至于你们……”
他猛地拔出那把特制的大口径左轮,没有任何预兆,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经过查克拉附魔,直接轰碎了绝的半个肩膀。
“你们这群整天把‘痛苦’挂在嘴边的疯子,一看就是穷鬼。”
绝的身体被打散,化作白色的孢子散落一地,但很快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它没有流血,只是那双黄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抱着你的钱下地狱吧。”
话音刚落,指挥所外突然警报大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雨幕,紧接着是密集得像炒豆子一样的枪声。
“报告委员长!”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是血,“防线……防线被突破了!不是岩忍,是怪物!全是白色的怪物!”
全将军脸色一沉,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怪物?老子打的就是怪物!”
……
走出掩体,眼前的景象让全将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
如果是岩隐的忍者部队,哪怕是五千人,也就是个数字。但现在,从黑泥岭的四面八方涌来的,是白色的浪潮。
无数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色人形生物,赤身裸体,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它们像蝗虫一样爬过铁丝网,用身体引爆地雷,哪怕被炸断了双腿,剩下的半截身体还在往前爬。
白绝大军。
“开火!别省子弹!”
前线的战壕里,堺三郎吼得嗓子都哑了。他手里的重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前面的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但后面的白绝踩着尸体就冲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生物灾难。
一名新兵正在换弹夹,一只白绝突然从侧面跳进来,手臂化作尖锐的木刺,瞬间洞穿了新兵的胸口。
“钱……我的钱……”新兵嘴里涌出血沫,手里还死死攥着刚才发下来的那一沓钞票。
白绝狞笑着想要抽出木刺,下一秒,它的脑袋就开了花。
全将军站在指挥车顶上,手里的左轮冒着青烟。
“都他妈别愣着!”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手里抓起扩音器,声音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看见这群白皮鬼了吗?它们不是来打仗的,它们是来抢钱的!它们想抢走老子刚发给你们的五万两!想抢走你们回家盖房子的钱!想抢走你们去花街找女人的钱!”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士兵们红着眼,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秃顶男人。
“告诉老子,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几千个喉咙同时爆发出怒吼。
恐惧?在金钱面前,恐惧算个屁。
全将军扔掉扩音器,转身对着炮兵阵地的方向,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雷神炮兵旅,全弹发射!坐标——我方阵地前沿一百米!”
“委员长!那是危险距离!”参谋惊恐地大叫。
“执行命令!”全将军头都没回,“炸死自己人我赔双倍,炸不死这群白皮鬼,大家都得死!”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这一次,不是精准打击,是覆盖式的毁灭。
数百枚重磅高爆弹在阵地前沿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泥土、雨水、白绝的残肢,混杂在一起被抛向高空。那种场面,就像是上帝拿着铁铲在地上狠狠地翻了一遍土。
冲击波横扫过战壕,把不少士兵震得鼻血长流,但没人后退。
他们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白色怪物在炮火中化为灰烬。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极速射。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阵地前沿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全将军站在车顶,被雨水淋得透湿,那几根稀疏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显得有些滑稽。但他此刻在士兵眼中,比任何一个影都要高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还没点燃,那个半黑半白的绝又从车顶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疯狂。”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为了守住这里,你不惜向自己的阵地开炮?”
全将军划燃火柴,护着火苗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
“这叫风险投资。”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墨镜看着绝。
“回去告诉佩恩,或者是那个什么斑。想拿走川之国,行啊,拿命来填。我有的是炮弹,你们有那么多命吗?”
绝沉默了片刻,身体缓缓下沉。
“你会后悔的。下一次,来的就不只是白绝了。”
“随时恭候。”
全将军冷笑一声,等到绝彻底消失,他的身体才微微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波,差点就把家底打光了。
“委员长……”参谋爬上车顶,脸色苍白,“这么打下去,库存……没两天就要见底了。如果它们再来一波……再来一周……”
“闭嘴。”
全将军打断了他,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战场,眼神阴鸷。
“给木叶发报。告诉鸣人陛下,生意做大了,得加钱。另外……”
他顿了顿,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栏杆上。
“让他把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小子派过来。光靠炮弹顶不住这群疯子,我们需要那种能和尾兽肉搏的变态。”
雨越下越大。
全将军摸了摸胸口那枚木叶颁发的“特级友谊勋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是川之国的王;输了,大不了带着钱去波之国当富家翁。
至于死?
全将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只要钱没花完,老子就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