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体须佐能乎的长刀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落下，鸣人没有硬接。
他在刀锋触及头皮的刹那，脚下的泥浆瞬间炸裂。并非后退，而是前冲。
鸣人如同一颗金色的子弹，贴着须佐能乎的刀脊极速奔袭。九尾查克拉外衣在他的关节处凝聚成类似液压活塞的结构，每一次踏步都伴随着引擎轰鸣般的爆响。
“想钻进来？天真。”
斑冷哼一声，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臂横扫而来。
鸣人眼神冷冽，在空中强行扭腰，右腿如战斧般劈下，脚后跟精准地砸在须佐能乎手腕的查克拉节点上。
咔嚓！
巨大的须佐手臂竟被这一击改变了轨迹，擦着鸣人的身体砸入地面。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鸣人瞬间突进到了斑的面前。
“出来！”
鸣人右手五指成爪，漆黑的死神符文缠绕指尖，如同撕裂布帛般，硬生生将须佐能乎坚硬的晶体外壳撕开一道口子。
斑微微皱眉：“徒手撕开须佐？”
下一秒，鸣人已经钻入须佐内部。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不足半米。
这就是鸣人的战术——将查克拉对波变成生死的肉搏。
斑反应极快，手中的宇智波团扇横档在胸前，刚好架住了鸣人刺向喉咙的手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鸣人没有收招，左手肘部借着腰部的扭力，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向斑的太阳穴。斑脑袋微偏，写轮眼早已洞察了这一击的轨迹，同时右腿膝盖提起，直取鸣人腹部。
鸣人没有格挡，而是用腹部的查克拉铠甲硬抗这一膝，同时双手瞬间扣住斑的双肩，头槌狠狠砸下！
砰！
斑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撞得后仰。他没想到鸣人会用这种流氓打法。
“小鬼，你这也叫体术？”
斑怒喝一声，借着后仰的势头，双腿绞住鸣人的腰，腰部发力，一记精妙绝伦的“巴投”，试图将鸣人甩出须佐。
“美感是给死人看的，效率才是活人的特权。”
鸣人在半空中强行调整重心，反手抓住了斑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将斑狠狠砸向须佐能乎的内壁。
斑在即将撞击的瞬间，单手撑地，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叠，团扇带着风遁查克拉，削向鸣人的脖颈。
鸣人低头避过，几缕金发被切断。他顺势扫堂腿，斑跳起躲避。
两人在狭窄的须佐能乎头部空间内，展开了令人窒息的快节奏攻防。
拳、肘、膝、肩。
鸣人的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简洁、凶狠，带着工业流水线般的冰冷与精准。这不像是忍者的体术，更像是为了杀戮而设计的程序。
而斑则是久经沙场的修罗，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格挡都蕴含着反击的伏笔，写轮眼将鸣人的每一个微动作拆解入微。
“有点意思……”
斑侧身闪过鸣人的一记直拳，脸上露出了一丝狂热的笑容。他反手扣住鸣人的手腕，写轮眼疯狂转动。
“你的体术没有流派，没有传承，完全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本能。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说了，我见过地狱。”
鸣人手腕一抖，查克拉爆发震开斑的手，紧接着一记贴身靠，将斑撞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须佐的晶体壁上。
“在那个地方，犹豫一秒，就会变成虫子的口粮。”
鸣人欺身而上，右拳蓄力，黑色的符文在拳锋上疯狂闪烁。
斑没有躲，他扔掉了团扇，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地狱能不能埋葬我！”
轰——！
这一拳，实打实地轰在了斑的防御上。恐怖的劲力穿透了斑的身体，直接震碎了须佐能乎的后脑外壳。
两人如同两颗流星，从破碎的须佐能乎中坠落，在半空中依然拳脚相向，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
黑泥岭后方，二线阵地。
远处天空中的蓝色巨人崩碎了，两个黑点在空中纠缠、坠落，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即便隔着几公里，依然让人的心脏跟着颤抖。
那是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
全将军的副官——那个之前被打掉两颗牙的男人，此刻正跪在泥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沾血的黑卡。
周围围了一圈士兵，有炮兵，有步兵，还有几个断了胳膊的伤员。
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只有远处传来的“砰砰”声，像是在给这场葬礼敲响丧钟。
“委员长……没了。”副官吸了吸鼻子，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他虽然是个混蛋，经常骂人打人，还逼我们买他的高价烟……但他是个讲信用的混蛋。”
“是啊。”一个老兵抹了把脸，“上次我赌钱输光了，还是他借钱给我寄回家的，现在也没要我还。”
“这张卡里……”副官颤颤巍巍地举起黑卡，“有五亿两。委员长说了，这是大家的卖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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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骚动了一下。
五亿两。
对于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丘八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他们去当个富家翁。
“分了吧。”有人小声说，“这是委员长的遗愿。”
“分个屁！”副官突然吼道，红着眼睛站起来，“委员长尸骨未寒，你们就想着分钱？这钱……这钱得留着！我们要给委员长修个像！纯金的！还要刻上字——‘川之国最硬的骨头’！”
“放你娘的屁！”那个老兵骂道，“委员长最恨铺张浪费，他肯定希望我们拿钱去潇洒！再说了，修个像能挡几发炮弹？”
就在众人为了“遗产”分配争得面红耳赤时，远处的泥潭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哪……哪个王八蛋说要给我修像的？”
声音很虚弱，还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但在这些士兵听来，却如同惊雷。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被炸成灰的男人，正被两个医疗忍者架着，一瘸一拐地从硝烟里走出来。
全将军身上的防弹大衣已经成了布条，标志性的墨镜碎了一半，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睛。他浑身是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委……委员长？！”副官手一抖，黑卡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全将军推开医疗忍者，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当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他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那张黑卡，在衣服上擦了擦。
“怎么？看到老子活着，你们很失望？”全将军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死寂。
随后是爆发般的欢呼声。
“委员长没死！！”
“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太好了！以后又有免费的烟抽了！”
一群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冲上来想拥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围着他乱转。
全将军看着这群蠢货，眼眶也有点发热。但他很快板起脸，举起手中的黑卡。
“刚才谁说要把钱分了的？”
众人瞬间安静，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完了，委员长没死，这钱肯定要收回去了。大家心里虽然高兴他还活着，但想到飞走的五亿两，还是忍不住肉疼。
全将军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突然嗤笑一声，手腕一抖，将黑卡扔回给副官。
“拿去。”
副官手忙脚乱地接住：“委员长，这……”
“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全将军从怀里摸出那个被压扁的烟盒，可惜里面全是湿烟丝，只能悻悻地扔掉，“这钱，赏你们了！每个人都有份！剩下的，给阵亡的弟兄寄回家，谁敢少一个子儿，老子毙了他！”
士兵们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全将军一脚踹在副官屁股上，“嫌钱烫手啊？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谢谢委员长！委员长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全将军靠在一辆废弃的坦克上，看着这群为了钱欢呼雀跃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疲惫但得意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不再属于川之国，也不完全属于木叶。
这支军队，姓全。
他用五亿两，买下了这群人的命。
“这笔买卖……”全将军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看向远处还在轰鸣的战场，“真他妈值。”
战场中心，泥水飞溅。
鸣人和斑同时落地，又同时弹起，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体术。
斑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滔天火海瞬间吞没了鸣人的身影，范围之大，甚至将周围的雨水全部蒸发。
火海中心，一股狂暴的飓风撕裂了火焰，鸣人裹挟着风压冲出。
斑落地，双手拍地。巨大的藤蔓如狂龙般破土而出，瞬间改变了地形，巨大的花苞绽放，散发出致命的花粉。
“这才像样！这才是我期待的战斗！”斑站在一根巨大的树干上，狂笑道，“鸣人，让我看看你怎么应对这个！”
鸣人捂住口鼻，身体在藤蔓间穿梭，死神符文在他体表形成隔离层。
“玩够了吗，斑？”鸣人突然停下脚步，单手按在地面上，黑色的符文顺着指尖疯狂注入大地。
“土遁……不。”
鸣人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光，仿佛在看着一堆待处理的代码。
大地并没有像传统土遁那样变成查克拉制造的沼泽，而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
那是共振。
恐怖的查克拉以高频震荡波的形式注入地下，瞬间破坏了土壤颗粒间的摩擦力和连接结构。原本坚硬的地壳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承载力，物理性质被强行改变，变成了如同流沙般的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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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忍术，这是物理规则的暴力应用。
那些足以绞杀军队的参天巨树瞬间失去了根基，就像是丢进深海的铁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在轰鸣声中沉入地下。
斑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
“有意思！不是用查克拉制造泥浆，而是直接破坏地质结构引发塌陷吗？”斑看着脚下正在崩解的大地，赞赏道，“你的术虽然古怪，但威力确实够格！”
斑双手合十，查克拉开始疯狂凝聚。
“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这个吧！”
然而，就在斑准备释放轮回眼瞳术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僵住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控制感又来了。
“斑大人，够了。”
药师兜的声音在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您的表演已经足够震撼了。再打下去，会影响后续的剧本。”
“兜……”斑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敢在这个时候打断我？”
“不是打断，是谢幕。”兜轻笑道，“你已经现身了，我们达到了威慑的目的。现在，该让观众们消化一下今晚的恐惧了。”
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后退，双手结出了逆通灵的印。
“该死！”斑怒视着远处的鸣人，那种战斗被打断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并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斑。
“看来，你的狗链子拴得很紧啊，斑。”鸣人淡淡地嘲讽道。
斑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漩涡鸣人。”斑的声音冰冷刺骨，“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日子。下次见面，我会先宰了那个玩蛇的小鬼，再来取你的命。”
说完，斑的身影在空气中扭曲，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斑的离去，漫山遍野的白绝大军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撤离。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疮痍和未散的硝烟。
鸣人站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解除了战斗状态。他看着斑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鸣人！”佐助赶了过来，“为什么不追？刚才那个状态，斑明显被控制了。”
“正因为被控制，所以才不能追。”鸣人转过身，看向后方欢呼的士兵们，“兜那个家伙很谨慎，他宁愿暴露对斑的控制力也要叫停，说明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