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瞄准敌方领舰!射击!”
“神武号”那九门令人胆寒的460毫米巨炮发出了怒吼。
“轰——!!!”
这声音不再是爆炸,而是地质灾难。巨大的后坐力让这就艘七万吨的巨舰横向平移了数米,海面上激起了层层巨浪。
几十秒后,末日降临。
联邦领舰“自由号”虽然有着厚重的装甲,但在460毫米炮弹面前依然显得脆弱。一枚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核心区,但落在舰艏附近,激起的水柱高达两百米。紧接着,第二轮齐射呼啸而至。
“中弹!中弹!一号炮塔被击穿!”
一枚460毫米穿甲弹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砸穿了“自由号”的一号主炮塔顶部装甲。剧烈的爆炸在炮塔内部发生,几十吨重的炮塔盖被掀飞到了空中。虽然损管队员拼命注水避免了殉爆,但这艘五万吨的战舰瞬间失去了三分之一的火力。
“反击!立刻反击!”尼米兹抓着扶手,在剧烈的震动中大吼。
联邦舰队的反击同样犀利。
凭借着雷达锁定的优势,三艘“自由级”战列舰和四艘老式战列舰同时向“神武号”集火。
天空中布满了飞行的钢铁。
“神武号”虽然皮糙肉厚,拥有数万吨的装甲钢,但也架不住这种密度的轰击。
406毫米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在它的上层建筑上。雷达天线被炸断,副炮塔被掀飞,舰桥上燃起了大火。但这头钢铁怪兽依然在咆哮,它的每一轮齐射都让联邦舰队心惊胆战。
混战进入了白热化。
英吉帝国的“前卫号”战列舰试图以此掩护联邦舰队,冲到了最前面。结果被樱花国的两艘“大和改”级战列舰——“信浓号”和“甲斐号”夹击。
“前卫号”虽然号称是英吉帝国最后的荣耀,但在五万吨级的巨舰面前显得力不从心。短短十分钟内,它身中三十发大口径炮弹,最终发生剧烈殉爆,断成两截沉入海底,全舰一千六百人仅有五十人生还。
而联邦这边也终于打出了致命一击。
“自由号”和“宪法号”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抓住了机会。它们利用大夏提供的“穿甲弹优化方案”(针对武士级装甲弱点的研究),集中火力轰击“神武号”的水线以下部位。
同时,联邦的驱逐舰群冒死发动了自杀式冲锋,在近距离向“神武号”发射了二十枚鱼雷。
“左舷……左舷发现大量鱼雷航迹!”
“神武号”太庞大了,它根本无法在这个距离上进行机动规避。
“轰!轰!轰!轰!”
接连七声闷响,那是死神的敲门声。七枚重型鱼雷在“神武号”的侧舷炸开,撕裂了坚固的防雷带。数万吨海水涌入船舱。
但这艘究极战舰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生命力。在倾斜了15度的情况下,它的主炮依然在射击。
“为了天王皇!为了帝国!”
“神武号”打出了最后一轮齐射。
这一轮齐射精准得令人发指。三枚46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联邦战列舰“独立号”的弹药库。
这一次,没有奇迹。
“独立号”发生了一次核爆般的大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整艘五万八千吨的战舰撕成了碎片。冲击波甚至震碎了周围驱逐舰的玻璃。
这是海战史上最悲壮的一幕:
樱花国的旗舰“神武号”,身中七枚鱼雷和上百发炮弹,正在缓缓倾覆。
新大陆联邦的新锐战列舰“独立号”,在几秒钟内化为乌有。
双方的舰队司令都在颤抖。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在用黄金和钢铁互相毁灭。
黎明时分,枪炮声终于稀疏下来。
“神武号”并没有立刻沉没,它像一座燃烧的孤岛漂浮在海面上,舰上的人员已经撤离,但那面残破的海军旗依然挂在倾斜的桅杆上。
直到上午九点,这艘象征着樱花国海军最高荣耀、人类造船史巅峰的七万吨巨兽,才在一声巨大的金属断裂声中,舰艏朝上,缓缓滑入了万米深渊。
海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樱花国海军新建的骄傲。
南洲海终于恢复了平静,但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死寂。
海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油污,绵延数十海里。在那黑色的油污中,漂浮着数不清的残骸:破碎的救生艇、烧焦的飞行员头盔、断裂的木板,以及无数浮肿的尸体。
鲨鱼群从四面八方赶来,享受着这场人类提供的饕餮盛宴。
双方的残余舰队都在默默地撤退,舔舐着深可见骨的伤口。
新大陆联邦的战损报告摆在尼米兹的桌上,上面沾着血迹:
损失超级战列舰1艘(“独立号”),重创1艘(“自由号”)。
损失老式战列舰2艘。
损失重型航母2艘,轻型航母2艘。
驱逐舰和巡洋舰损失超过20艘。
人员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
这支出发时气势汹汹、号称可以征服世界的“南太平洋舰队”,如今只剩下了一半的兵力,且几乎人人带伤,弹药耗尽。
而樱花国那边,情况则更为凄惨,甚至可以用“崩塌”来形容:
旗舰“神武号”沉没。
“武士改”级战列舰1沉1伤。
主力航母损失4艘。
作为护卫力量的精锐巡洋舰和驱逐舰几乎全军覆没。
最重要的是,那一批最有经验的舰长和参谋,连同那几千名老兵,都沉入了海底。
樱花国虽然还有船,但它的脊梁骨——那支曾经横扫大洋的联合舰队,实质上战斗力下降了。剩下的海军已经压制不住新大陆联邦的舰队,两者势均力敌。
这次战役的结果,迅速传遍了世界。
在樱花国,大本营陷入了一片哀嚎。虽然宣传机器还在高喊“南洲海大捷”,宣称击沉了联邦五艘航母和四艘战列舰,但高层心里都清楚,樱花国已经失去了发起战略进攻的能力。
他们原本压着联邦打的优势,在那一夜之间荡然无存。现在,他们只能依靠剩余的舰队,进行防御战。
在新大陆联邦,总统看着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联邦赢了吗?从战术上讲,他们消灭了樱花国的一部分主力。但从战略上讲,联邦海军也被打残了。想要恢复到战前的压倒性优势,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来造新船、训练新兵。
这意味着,原本计划在两年结束的战争,被迫要拖延到无限期。
两国海军的力量对比,奇迹般地——或者说是人为地——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平衡点:势均力敌。
谁也吃不掉谁,谁也不敢再轻易发动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