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中部,代号“铁砧”的防线。
新大陆联邦第七装甲军军长帕顿将军站在指挥部的了望塔上,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在他的视野尽头,那片红色的荒原上,出现了一道灰黄色的潮水。那不是水,是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人。
“上帝啊……”身旁的参谋长声音颤抖,“情报说他们增兵了,但我没想过是这种增法。情报显示,前方那个区域至少聚集了二十万人。”
“这群疯子。”帕顿将军咬着雪茄,狠狠地吐了一口烟圈,“他们这是把整个亚洲的男人都运过来了吗?传令下去,所有火炮,自由射击!航空兵,把所有的凝固汽油弹都给我扔下去!我不信他们的肉体能挡住我们的钢铁!”
战斗打响了。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联邦军拥有四百个机械化常规师,三十个重装坦克师,二十五个重炮师。他们的火力密度是世界顶尖的。
成千上万发炮弹呼啸着砸向那灰黄色的潮水。每一次爆炸,都能在人群中清空出一大片空白。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红色的土地瞬间变成了黑红色。
但让联邦士兵感到恐惧的是,那个空白转瞬间就会被后面涌上来的人填满。
“为了天王!板载!”
那些来自黄洲的殖民地士兵,在身后樱花国督战队的机枪逼迫下,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顶着密集的弹雨,发疯一样地向前冲。
“机枪手!换枪管!快换枪管!”
联邦军的阵地上,2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红了。射手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扣动扳机而痉挛。
“长官,他们太多了!杀不完啊!真的杀不完!”一名年轻的联邦士兵哭喊着,他的精神防线在目睹了数千人在眼前被打碎后崩溃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丧尸!”
二、 蚁群战术与狼群突击
这就是樱花国的战术——“蚁群吞象”。
先用四个殖民地师,整整六万人,去消耗联邦军的弹药,去填平联邦军的反坦克壕沟,去暴露联邦军的火力点。
这六万人,预计生存时间:四小时。
就在联邦军的枪管过热、弹药告急、士兵精神极度疲惫的那一刻,真正的杀招降临了。
“决胜师,出击!”
一直埋伏在后面的樱花国精锐部队——那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决胜师”,露出了獠牙。他们跟在炮灰后面,利用死尸堆成的掩体,迅速接近了联邦防线。
与此同时,大地震颤。
樱花国的二十五个坦克师发动了钳形攻势。这些坦克并非联邦那种笨重的谢尔曼或潘兴,而是专门为南洲地形改造的“97式改”。它们牺牲了装甲,换装了大功率柴油机,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像一群饥饿的狼,绕过正面的火力网,从侧翼的丛林和沟壑中冲了出来。
“敌方坦克突破侧翼!他们冲进来了!”
联邦军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三、 骑兵的绝唱:马刀对坦克的疯狂
在战场的另一侧,一片地形破碎、布满灌木的区域,联邦的机械化部队陷入了泥潭。
就在这时,一阵苍凉而狂野的号角声响起。
联邦士兵震惊地看到,尘土飞扬中,数万名骑兵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像一股旋风般冲杀过来。
这是樱花国的二十个骑兵师。在这个热兵器时代,骑兵本该是博物馆的展品。但在南洲这种特殊地形,在双方都打得弹尽粮绝的近距离混战中,他们成了死神的镰刀。
“天闹黑卡,板载!”
骑兵们并没有傻乎乎地去砍坦克。他们的马鞍上绑着炸药包,每当冲近联邦的坦克或装甲车,骑兵就会拉响导火索,连人带马一起撞上去。
轰!轰!轰!
一团团火球在联邦军的侧翼炸开。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彻底打乱了联邦军的部署。那些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的坦克被炸断了履带,甚至被掀翻在地。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血腥拉锯。
当硝烟散去,联邦军被迫后撤了五十公里,丢弃了大量的辎重和损坏的坦克。樱花国占领了一片布满弹坑和尸体的废墟。
在樱花国南洲派遣军总司令部,山下奉文大将看着战损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军推进五十公里,歼灭联邦军三个师,重创五个师。这是大捷。”参谋长汇报道,但他的手在颤抖,“但是,大将阁下,我们的损失……”
“念。”
“常规师团伤亡百分之三十。坦克损毁两百辆。至于殖民地师……第101师到第108师,番号……全员注销。”
八个师,十二万人。在一周内,全部变成了这片红土地的肥料。
那个名叫阮明成的少年,甚至没有活过冲锋的头十分钟。他在距离联邦阵地还有两百米的地方,被一颗迫击炮弹气化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山下奉文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冷冷地说道:“发电报给大本营。我们需要补充。让黄洲那边加快运兵速度。这里的泥土太干了,这点血还不够。”
而在联邦军那边,绝望的情绪也在蔓延。
麦克阿瑟将军看着满医院的伤兵和堆积如山的裹尸袋,愤怒地摔碎了手里的咖啡杯。
“这群疯子!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我们是在和一群有着现代武器的野兽作战!”
“将军,我们的殖民地师也在大量逃亡。士兵们拒绝再去前线送死。如果不增兵,如果不改变战术,我们会被他们的人海淹没。”
在这片被诅咒的大陆上,生命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消耗品。每周都有一个殖民地师被彻底抹去,就像是被扔进火炉的一铲煤,只为了维持这场战争机器哪怕一秒钟的运转。
樱花国凭借着这种反人类的战术,竟然在南洲战场上硬生生地压制住了拥有强大工业能力的联邦。但这种上风,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摇摇欲坠,却又恐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