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关于德普士顾问团介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陛下,德普士人插手了,樱花国的战斗力恐怕会提升一个档次。”首辅大臣有些担忧,“如果樱花国赢面太大,会不会脱离我们的控制?”
“不会的。”王昊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酒液如同战场的血液,“德普士人只懂战术,不懂战略。他们教樱花国怎么打仗,却救不了樱花国贫弱的国力。这一仗打得越精彩,双方流的血就越多。”
“给樱花国再批一笔物资,价格稍微降一点。”王昊淡淡地吩咐道,“既然有了好厨师(德普士顾问),我们作为菜市场老板(军火商),自然要提供更优质的食材。另外,把联邦军那边需要的反坦克导弹价格提一提,告诉他们,这是为了应对樱花国的新战术。”
“是,陛下。”
南洲的风暴,在德普士军官团的精密计算和大夏帝国的幕后操盘下,即将演变成一场史无前例的飓风。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数千万士兵,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地狱。南洲的雨林和平原交界处,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泥潭。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星期。
施泰因将军策划的“闪电战”在初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联邦军和英吉帝国的防线被撕得粉碎,数十万人被包围歼灭。但随着联邦军回过神来,将那庞大的600万后备部队一股脑地填进战场,战局不可避免地从灵动的穿插运动战,退化成了残酷的阵地消耗战。
这就是体量的力量。任凭你的战术再精妙,当敌人漫山遍野、无穷无尽时,你的坦克履带终究会被血肉卡住,你的炮管终究会因为过热而炸膛。
位于战场核心的“落日高地”,此刻正上演着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装甲会战。
双方投入的坦克总数超过了辆。
从天空俯瞰,这根本不像是一场战争,而像是两股钢铁洪流的剧烈碰撞。
樱花国的坦克在德普士军官的指挥下,排成楔形阵列,试图利用集中火力点杀对方。而联邦军的战术简单粗暴——我有钱,我有车。一辆换一辆,我还有剩;两辆换一辆,我不亏。
“开火!开火!”
一辆樱花国的“猛虎”坦克刚刚轰碎了一辆联邦军的“谢尔曼”,侧面就冲出来两辆装甲车,车上的大夏制反坦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掀飞了“猛虎”的炮塔。
但紧接着,那两辆装甲车就被后方樱花国步兵发射的单兵火箭筒炸成了废铁。
爆炸声、金属扭曲声、濒死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泥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机油、鲜血和烧焦的尸体混合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粘稠物。坦克在上面行驶,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仿佛在碾碎地狱的骸骨。
那500个师的樱花国殖民地部队,和联邦军的400个殖民地师,成为了这场绞肉机中最悲惨的牺牲品。
他们被驱赶着冲在最前面,用血肉之躯去消耗对方的弹药,去引爆雷区。
“冲上去!后退者死!”
督战队的机枪在后方咆哮。
一名来自南洲本地的士兵,茫然地看着前方。他的对面,是同样肤色、同样说着本地土语的“敌人”。他们本是同族,如今却分别穿着樱花国和联邦军的破烂军服,为了两个外来强盗的利益而互相厮杀。
“轰!”
一发重炮落下,将这残酷的思考终结。
战场变成了真正的“众生平等”之地。无论你是高贵的普鲁士贵族军官,还是贫贱的殖民地奴隶;无论你是傲慢的英吉绅士,还是狂热的樱花武士。在大口径榴弹和云爆弹面前,都只是一团飞溅的蛋白质。
随着伤亡数字突破两百万,双方的后勤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候,真正的主宰者——大夏,再次登场了。
大夏的运输飞艇如同秃鹫一般,悬停在战场的边缘。
“陛下有旨。”大夏特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双方指挥官的耳朵里,虽然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鉴于双方战况激烈,为了体现人道主义精神,大夏决定紧急开放‘战场速递’服务。”
“只要黄金到位,弹药直接空投到前线阵地。概不赊账,童叟无欺。”
已经杀红了眼的双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价格。
森一大将甚至下令将前线士兵金牙里的黄金都敲下来,凑成一箱箱带血的硬通货,送上大夏的飞艇。
“给我炮弹!要那种带白磷的!”
“给我燃油!坦克动不了了!”
联邦军那边更是疯狂,马歇尔直接签署了抵押国家未来十年税收的协议,换取大夏的无限量供应。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大夏的飞艇这边刚给樱花国投下一箱反坦克导弹,转个身,就给几百米外的联邦军阵地投下了一箱速效止血剂和高爆手雷。
有时候,双方的士兵甚至会暂停射击,仰头看着那些代表着死亡与生存的降落伞缓缓落下,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渴望。
施泰因将军站在掩体里,看着这一幕,这位心高气傲的普鲁士军人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我们以为我们在下棋。”他苦涩地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其实,我们都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正坐在未央宫里,数着我们流出的每一滴血换来的金币。”
“将军,那我们还打吗?”副官颤抖着问。
“打。怎么不打?”施泰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我们已经停不下来了。这台机器一旦启动,除非把人都绞碎,否则谁也关不上。”
南洲战役,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没有赢家的消耗战。
樱花国虽然在战术上取得了无数次胜利,但他们的精锐“决胜师”几乎被打光了。那100个师的老兵,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
联邦军和英吉帝国虽然保住了防线,但600万大军伤亡过半,国内的反战游行已经演变成了暴乱。
而南洲这片土地,彻底废了。
河流被毒剂污染,森林被烈火烧尽,土地上布满了地雷和未爆弹,几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有人类居住。
而在遥远的北方,大夏的国库里,黄金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