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城,南洲大陆腹地最繁华的交通枢纽,此刻正笼罩在末日的阴影中。
远处地平线上,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那是樱花国第一装甲集群推进时留下的痕迹。大地的震颤感越来越强烈,连桌上的水杯都在疯狂跳动。
樱花国前锋指挥官,有着“狂狮”之称的田中中将,正站在一辆指挥坦克的炮塔上,用望远镜贪婪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快了……只要拿下这里,我们就赢了。”
在他的身后,是整整2000辆还没来得及清洗履带上血迹的坦克和装甲车。连续两天的强行军让引擎处于过热的边缘,但这支钢铁怪兽依然保持着令人恐惧的冲击力。
“施泰因将军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日落前占领市中心。”田中对着对讲机下令,“全军突击!碾碎一切阻挡物!”
然而,当第一辆“猛虎”坦克撞倒卡西城外围的围墙,冲进市区大道时,迎接它的不是溃逃的后勤兵,而是一片黑压压、衣衫褴褛的人海。
那是联军的殖民地军团。
这些来自南洲各个落后部落、被强行抓壮丁甚至是从监狱里提出来的士兵,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恐惧与癫狂交织的状态。
联军督战队在他们身后架起了重机枪,一旦后退就是死。而在他们面前,是承诺的“公民证”和花花绿绿的美钞。
“冲啊!!”
一声绝望的嘶吼响起。
数千名手持简陋武器的殖民地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那辆坦克。
“开火!这群疯子!”田中在无线电里大喊。
坦克机枪喷吐出火舌,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人扫成两截。大口径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但人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他们没有反坦克导弹,没有火箭筒,甚至连手雷都不多。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玻璃瓶装的汽油(燃烧瓶),是捆在一起的炸药棒,甚至是涂了毒药的长矛。
一名断了一条腿的殖民地士兵,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他爬过满地的尸骸,趁着坦克机枪换弹的间隙,猛地窜到了坦克侧面,将手中的燃烧瓶狠狠砸向发动机散热口。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坦克尾部。虽然没有当场炸毁,但高温导致引擎熄火,浓烟滚滚。
紧接着,十几个人扑了上去,用撬棍撬开舱盖,将燃烧瓶扔进驾驶舱。
几秒钟后,那辆不可一世的重型坦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里面的乘员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幕,在卡西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上演。
樱花国的装甲部队虽然强大,但在狭窄的城市环境中,坦克的视野受限,炮管甚至转不过来。
而联军投入的“肉盾”数量是惊人的。
整整70个师,虽然编制不全,但那也是近百万人(含后勤壮丁)。卢卡斯上将兑现了他的残酷命令——用人命去换时间。
街道被尸体堵塞了,坦克开不过去,只能先用推土铲清理尸体。
履带被碎肉和骨头卡住了,不得不停下来维修。
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成吨的弹药来清理那些从下水道、废墟、窗户里跳出来的自杀式袭击者。
“该死!该死!这群畜生!”
樱花国的士兵们杀得手都软了。这不再是战争,这是屠宰。机枪枪管打红了,换一根继续打。
但这种精神上的冲击是巨大的。
看着那些明明已经被打断了肠子,还要抱着炸药包滚到车底下的敌人,即便是深受武士道洗脑的樱花国士兵,也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丧尸……”一名年轻的樱花国机枪手精神崩溃了,他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弹链打空,还在对着空气嘶吼。
位于后方指挥部的施泰因,看着前方传来的航拍画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联军的指挥官是个狠人。”施泰因冷冷地说道,“他看准了装甲部队不擅长巷战的弱点,更看准了我们急于求成的心态。他在用空间换时间,用廉价的生命消耗我们宝贵的动能。”
“将军,进攻受阻了。”山本大将焦急地说道,“我们的前锋被粘住了。每小时推进速度不足五百米。弹药消耗量是平原作战的十倍。”
“不能停!”施泰因一拳砸在地图上,“告诉田中,不要管伤亡,不要管人道。把所有的铝热剂弹、云爆弹都打出去!把前面的街区给我烧平!一定要在联军主力赶到前拿下市政厅!”
卡西城彻底变成了炼狱。
樱花国开始不顾一切地使用重火力。
云爆弹在街道上炸响,巨大的超压将整条街的殖民地士兵肺部压碎。
喷火坦克开路,将建筑物连同里面的守军一起烧成灰烬。
毒气弹像幽灵一样钻进地下室和下水道。
街道上的血水汇聚成河,流进排水沟,将整座城市的地下水道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堆积如山,坦克不得不从尸山上碾过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樱花国的第一装甲师终于推进到了距离市中心广场仅剩两公里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进攻发起的第三天傍晚。
联军的70个殖民地师,在这短短的三天里,伤亡超过八成。数十万条生命,就这样化作了卡西城废墟中的尘埃。
但他们完成了任务。
卢卡斯上将站在数百公里外的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挂钟,眼神空洞而疲惫。
“够了……时间够了。”
就在田中中将准备发起最后冲锋,一举拿下市政厅时,大地再次震颤起来。
这一次,震动来自城市的另一端。
这声音比樱花国的坦克更加沉重,更加浑厚。
夕阳下,四支钢铁长矛刺破了烟尘。
那是联军终于赶到的王牌援军——四个整编重装甲师,装备了刚刚从大夏收货的、代号为“裁决者”的主战坦克。
在他们身后,是十个全副武装的联军正规师团,士兵们士气高昂,装备精良,与那些衣衫褴褛的殖民地炮灰形成了鲜明对比。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废墟中幸存的几名联军军官喜极而泣。
无线电里传来了联军装甲指挥官那粗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
“感谢你们的牺牲。现在,轮到我们了。让这群矮个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装甲突击!”
卡西城的攻守之势,在这一刻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