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这些来自异域的征服者,将他们在德普士殖民地受到的屈辱和压抑,十倍百倍地发泄在了无辜的沙罗平民身上。
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不是为了祈祷,而是为了警报。神父试图阻挡冲进教堂的暴徒,被当场砍掉了头颅,挂在了十字架上。
别洛伊市,在短短三个小时内,从一座宁静的城市,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屠宰场。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德普士指挥部,隆美尔看着前线发来的捷报,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雪茄。
“元帅,第8军团报告,殖民军在别洛伊市完全失控了,他们停止了进攻,正在……狂欢。”参谋长有些尴尬地汇报,“是否需要派宪兵去维持秩序?”
隆美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维持秩序?为什么要维持?我们需要的是恐惧。让沙罗人看到这一幕,让他们知道,如果我们输了,整个沙罗都会变成这样。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让他们闹吧。等他们发泄够了,再驱赶他们去下一个城市。”
隆美尔的冷血决定,注定了这场战争将不再是军人之间的较量,而演变成了一场关乎种族存亡的血腥复仇的前奏。
两天后。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南部边境,暂时阻挡了中洲殖民军继续北上的步伐。这也给了沙罗帝国后续支援部队赶到的机会。
沙罗近卫第三集团军,这是一支装备了最新式t-34/85坦克(大夏技术援助版)和喀秋莎火箭炮的精锐部队。指挥官是科尔波夫上将,一位以钢铁意志着称的沙罗硬汉。
“命令部队,全速前进,夺回别洛伊市!”科尔波夫在步话机中怒吼,“那里还有我们的同胞!”
当坦克的履带碾碎积雪,冲入别洛伊市的街道时,整支军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大部分中洲殖民军已经因为暴风雪和抢掠完毕而撤到了城市南部的各种掩体中,留给沙罗军队的,是一座死城。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腐烂的尸臭和火药味,这种味道即便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依然令人作呕。
科尔波夫上将跳下装甲指挥车,脚下的军靴踩在粘稠的黑红色泥浆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街道两旁的路灯杆上,挂满了赤裸的尸体。那是被剥光了衣服的男人,他们的皮肤上被刻满了侮辱性的符号,有些人甚至被开膛破肚。
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些妇女和儿童。
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原本竖立着沙罗帝国开国皇帝雕像的地方,现在堆成了一座尸山。
数百名妇女的尸体交叠在一起,她们的衣服被撕成碎片散落在雪地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极度的惊恐和痛苦。很多人至死还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但那孩子也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名年轻的沙罗中尉跪在雪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他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那个在信里说会在火车站等他的姑娘。此刻,她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双腿被残忍地折断,眼睛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
“畜生……他们是畜生……”中尉一边呕吐一边哭泣,那是人类在面对极致邪恶时本能的崩溃。
科尔波夫上将走进了一所被烧毁一半的小学。
黑板上还写着未完成的数学题,而教室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他们的头颅被当作球踢到了角落里,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刺刀。
在讲台上,一位女老师被钉在墙上,她的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稻草。
“将军……”副官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中洲伤兵。”
科尔波夫转过身,那双原本充满睿智的灰色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带过来。”
三个衣衫褴褛、满嘴黄牙的中洲士兵被拖了过来。他们显然还处于毒品和酒精的麻醉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甚至还在对着科尔波夫傻笑,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串用人类手指做成的项链。
“那是谁的手指?”科尔波夫指着那串项链,语气平静得可怕。
翻译颤抖着问了一句。
那个中洲士兵得意洋洋地用蹩脚的沙罗语说道:“战利品……女人的……很软。”
“砰!”
没有任何废话,科尔波夫拔出配枪,直接打爆了这个士兵的头。红白之物溅在另外两个俘虏的脸上,终于让他们清醒了一些,开始尖叫求饶。
“根据《人权公约》……我们投降……我们要战俘待遇……”其中一个竟然还知道这些。
科尔波夫看着满城的尸体,看着那些挂在路灯上的同胞,看着那个跪在未婚妻尸体前痛哭的中尉。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公约。”
科尔波夫收起手枪,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让在场所有沙罗士兵血液沸腾的命令。
“把他们剥皮,挂在广场上。让他们的同类看看,这就是代价。”
随后,科尔波夫接通了直连皇宫的加密电话。
“陛下。”
“情况如何,科尔波夫?”电话那头传来了尼古拉二世疲惫的声音。
科尔波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陛下,别洛伊市……已经没有活人了。整整二十万人,全部被屠杀。妇女被奸杀,儿童被虐杀,男人被肢解。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咆哮更令人恐惧,仿佛是一头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把影像传回来。”尼古拉的声音不再疲惫,而是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一样刺骨,“我要看。我要让全沙罗的人都看。”
“是。”
当晚,一段没有任何解说、只有画面和风声的纪录片,通过沙罗帝国的国家电视台,播放到了千家万户。
那一刻,整个沙罗帝国安静了。
随后,爆发出的不是哭声,而是怒吼。那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复仇的怒火。
工人扔下了手中的扳手,农民放下了锄头,学生走出了教室。无数人涌向征兵站,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敌人撕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