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科尔波夫挥舞着拳头,“我要在圣诞节前,把红旗插到德普士的中洲总司令部!我们要用隆美尔的元帅杖给陛下当圣诞礼物!”
然而,沉浸在复仇快感中的科尔波夫忽略了一个细节:太顺了。
这一百五十公里的推进,虽然杀伤了十几万殖民军,但他们并没有遇到哪怕一支成建制的德普士纯血装甲部队。那些传说中令泰西大陆闻风丧胆的“铁十字”装甲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
德普士远征军总司令部,代号“狼穴”。
与前线的混乱溃败不同,这里安静得甚至有些压抑。只有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参谋们低声的交谈。
隆美尔元帅正坐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端着一杯依然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正在遭受惨败的统帅,反而像是一个正在欣赏棋局的棋手。
“元帅,第11、12、15殖民军团已经彻底溃散。沙罗人的先头部队距离我们的核心防区‘马奇诺二号’还有不到三十公里。”作战处长曼施坦因(化名)汇报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是不是该让宪兵队去收容一下溃兵?这样下去……”
“收容?”隆美尔抬起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不,为什么要收容?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手中的教鞭猛地敲击在沙盘上的一个狭长地带——那是一片位于两座高地之间的冻土平原,地势低洼,被称为“魔鬼咽喉”。
“这三百五十万殖民军,从一开始就是诱饵。他们的任务不是战胜沙罗人,甚至不是阻挡沙罗人。”隆美尔的声音冷酷得如同外面的冰雪,“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他们的血肉,把沙罗人的枪管打热,把沙罗人的弹药耗光,把沙罗人的战线拉长,最重要的是——把沙罗人的愤怒勾引出来,让他们失去理智。”
隆美尔指着地图上那条长长的、如同贪吃蛇一般的红色箭头。
“看看科尔波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冲进了斗牛士的红布里。他的补给线已经拉长到了极限,他的坦克虽然多,但为了追杀溃兵,队形已经完全散了。步兵和坦克脱节,炮兵和步兵脱节。”
“愤怒,是军人最大的敌人。”
隆美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放下了咖啡杯。
“现在,该让真正的‘雅利安超人’上场了。”
“命令:隐藏在‘魔鬼咽喉’两侧高地反斜面的第一、第二、第三党卫军装甲师,立刻解除无线电静默。”
“命令:空军第27俯冲轰炸机联队,全部起飞。”
“我们要在这里,给沙罗人上一堂名为‘装甲大钳形攻势’的课。我要把科尔波夫的三十万精锐,连同他的骄傲,一起埋葬在这片冻土里。”
……
“魔鬼咽喉”平原,下午三点。
冬日的中洲,天黑得很早。此时,昏黄的太阳已经摇摇欲坠。
沙罗先锋坦克团的团长伊戈尔中校正坐在他的指挥坦克里,一边啃着大夏产的午餐肉罐头,一边在无线电里和僚机吹牛。
“再往前冲二十公里就是德普士的补给站了,听说那里有法国的红酒和荷兰的奶酪。兄弟们,加把劲!”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轰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不是t-34柴油发动机那种粗糙的咆哮,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精密、如同猛兽低吼般的机械声。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伊戈尔扔掉罐头,钻出炮塔。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道路两侧原本覆盖着伪装网的雪坡上,白色的伪装布被猛然掀开。一辆辆涂着灰白色冬季迷彩的庞然大物,如同史前巨兽般显露出了狰狞的身姿。
那是德普士帝国的终极兵器——“王”重型坦克。
它们的长倍径88毫米主炮,正死死地指着山谷中毫无防备的沙罗坦克群。
“伏击!!左满舵!散开!!!”伊戈尔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他甚至没来得及缩回炮塔,第一轮齐射就开始了。
“轰!轰!轰!”
德普士人的炮术精准得令人发指。山坡上的几十辆“虎王”在两千米的距离上精确开火。
伊戈尔的指挥坦克瞬间被一枚88毫米穿甲弹击穿了正面装甲。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炮塔,伊戈尔甚至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就在烈焰中化为了灰烬。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天空中传来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这是德普士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特有的“耶利哥号角”。
数十架挂载着反坦克集束炸弹的斯图卡,像秃鹫一样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精准地将炸弹投在拥挤在狭窄道路上的沙罗车队中。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对于正在追击溃兵的沙罗军队来说,这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他们原本是在追杀绵羊,却突然发现自己闯进了狼群的伏击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们被包围了!到处都是德国佬的坦克!”
“我的炮弹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该死,那是怪兽!”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无线电里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沙罗人的e-34虽然机动性好,但在狭窄的地形中根本施展不开。而德普士的“虎王”和“黑豹”坦克,凭借着厚重的装甲和精准的长臂,在安全距离上一辆接一辆地“点名”沙罗坦克。
这简直就是一场射击练习。
科尔波夫上将听到前线的噩耗时,手中的步话机滑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溃败了吗?他们不是没有重武器了吗?”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将军!左右两翼同时出现德普士装甲集群!他们在进行钳形向心突击!那是隆美尔的主力!我们中计了!”参谋长几乎是在哭喊。
科尔波夫猛然惊醒。他想起了那些被当做牲畜一样屠杀的中洲殖民军。
“原来如此……那些人命,那几百万条人命,在他眼里只是消耗我们弹药的数字……”科尔波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隆美尔,你这个没有灵魂的魔鬼!”
“命令部队,立刻转入防御!收缩防线!构筑环形阵地!”科尔波夫试图力挽狂澜,“只要我们坚持住,后方的援军……”
“将军!后方……后方也没了!”
通讯兵摘下耳机,一脸绝望:“刚才接到后勤部急电,一支大夏雇佣兵组成的‘安保部队’突然切断了我们的铁路补给线,理由是我们的一枚流弹误伤了他们的仓库。现在,我们的油料只够维持两小时战斗了!”
科尔波夫身体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