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玩家看的心累,这家伙就是个怪物,无论未实名用什么方法,就是弄不死他。
毕夏自己也试过了,即使使用时间法则,阿什尔洛兰依然可以从过去or未来的时间轴精准定位到她身边。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如果爱的不是她的味道,毕夏一定为阿什尔洛兰的痴心鼓掌。
而且这个家伙对她的抗性越来越强了,直白点说,每次被毕夏恁死,他恢复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毕夏蹲在门槛上,看着阳光下的树荫里突然伸出的一只苍白手掌,“当初灰太狼应该找你去演的。”
咒怨在阿什尔洛兰面前,那就是个新兵蛋子。
阿什尔洛兰蹲在毕夏身前,狗狗眼期盼的看着毕夏,“所以,挚友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毕夏视线落在墙壁上的那行字上,【用全身心治愈他们】
全身心吗?
那不行。
毕夏选择无视阿什尔洛兰,任凭他絮絮叨叨,只要他试图啃她,毕夏就给他一记戮灭。
太阳从正中到了西斜,夜幕降临,毕夏翘着二郎腿吃完了第三十二个冰淇淋,眼睛被吵的有点死了。
“挚友,你真的好香,让我吃一口好不好嘛。”
“就一口,我尝一下下嘛,求求啦。”
“挚友,挚友,那我吃了哦!”啪叽,被踹飞。
毕夏睁开眼是他,闭上眼听他哔哔赖赖,像一群时刻试图吸你一口的特大号蚊子,偏偏你就是打不死,打一次还倒扣生机。
真妙啊。
在他第三百五十六次试图嗦溜毕夏手指头的时候,毕夏划开自己的肚皮掏出了自己的胃。
阿什尔洛兰惊喜瞪大眼,“要给我吃这个吗?一看就好香啊!”
他就像看到骨头的恶犬,已经流着哈喇子贴上去了。
毕夏一记戮灭把他细细切成了臊子,这一下,生机又消耗了二十缕。
她划开胃囊,“小零,把臊子倒进来。”
“院长,你刚刚和我说,吃东西不能快,这样对身体不好,要不,算了吧?”小零试图规劝。
毕夏扒开胃囊,“我俩不一样,我身体好,抗造。”
小零:“这样不好的,院长,放弃吧。”
毕夏笑了,“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试试吧。快着点。”
别等会儿还得活吞。
小零用电饭煲内胆舀起臊子,往毕夏扒拉开的胃囊里倒,肉碎一进入毕夏的胃囊就化成了血水,小小的胃袋竟是把一整个人都吃掉了。
灵体状态的她无法接触到阿什尔洛兰,那么,是不是可以把阿什尔洛兰封印在自己体内?
这是毕夏琢磨出来的办法,或许,可行。
还有,吃人者,人恒吃之。
正在看直播的第三血祖笑容疯狂,“果然,她吃掉了那个怪物。”
“这个人族一向如此贪婪。”第二血祖举起酒杯,“敬死亡。”
阿什尔洛兰就是他们为这个人族量身定做的坟墓。
死吧。
那个怪物,只要沾染上,只有毁灭才可解脱。
彻彻底底的毁灭自己,以彻底的永恒的死亡为终结,才有机会摆脱他。
第三血祖品味着前线送来的来自这个人族母星的人类血液,“还真是可惜啊,她看不到自己母星的结局。”
实在是让他们少了许多乐子呢。
大白兔耳朵微动,白眼直接翻上了天,呸,装货!
差生真要通关了,这老登保证是第一个跑路的。
副本里。
毕夏捂着自己的胃,那里产生了一点饥饿感,尽管她刚刚才吃了很多的东西。
这种饥饿,是源自于对她自己身体的渴望,阿什尔洛兰对她的进食欲望,转移到了毕夏自己身上。
想要一点点把自己吃掉。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胃里像有个爪子往喉咙管抓挠,当然,毕夏又打开胃看了眼,没有,只是强烈的进食欲望引起的错觉。
就像减肥人生早上全麦面包中午素食沙拉晚上玉米鸡胸肉到了晚上十二点时想塞进胃里的大象拌骆驼一样难耐!
很想。
越来越想。
非常想。
毕夏仰头靠在门框上,对着小零报菜谱,“我想吃红豆牛奶绵绵冰,要加芋泥,花生碎,葡萄干,榛果粒,奥利奥碎,爆爆珠,卡仕达酱”
一大盆绵绵冰被小零端到毕夏面前的时候,它还特意给毕夏带了一个勺,那种用来舀大骨头的大铁勺。
毕夏尝了一口,没有味道,她闻不到绵绵冰的香味,也尝不出甜味。
她的味觉和嗅觉消失了,她只能嗅到自己身上的迷人芳香,哦~多么想吞了自己!
但是,她不能,谁都不能吃了她,甚至她自己!
毕夏没停,继续吃,越吃越渴望,一个没注意,她的嘴巴忽然就嗦上了手指头。
毕夏从恋恋不舍的舌头里拔出自己的手,继续吃冰。
饥饿没有减少,冰凉抚慰不了胃部的焦躁,她的胃疯狂叫嚣着,吃掉自己!
吃掉!
她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挚友,只吃一口,不会有事的!”
就像减脂期的你打开冰箱门看到炸鸡两眼冒光说着尝尝味等反应过来只剩两根鸡骨头的恍然,毕夏要守住本心。
甚至毕夏的头发丝儿都卷在了一起,纠结成一张大嘴,帽子一样戴在毕夏脑壳上,诉说着身体想要进食的渴望。
毕夏剖开胃看了眼,这一次阿什尔洛兰没有复原,血法融进了毕夏的胃,像是扎进肉里的铁线虫,交错纵横。
胃部像一块血色晶石,也像一块墓碑。
嘭!
毕夏捏爆了自己的胃,但是她肚子里立刻又长出一个,笑死,用的还是她自己的生机。
无论她怎么破坏,和之前的阿什尔洛兰一样,无法毁灭,无法摆脱,无法满足。
“抹茶毛巾卷,再来一盘大盘鸡,还有手撕鸡,白切鸡……”毕夏头埋在绵绵冰盆里,得吧得吧报菜名,“小零,动作快点嗷。”
她从盆里抬眼往上看,眼底浮动的血丝衬得她像恶鬼,“不然,就吃了你。”
她不能让嘴停下来。
傍晚的阳光最后一缕淡去,清晨的阳光再次挥洒。
“你好,请问这里是青山精神病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