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夏陆陆续续在手抓饼里吃出了头发,碎骨片,石头子,螺丝钉……
这个手抓饼,真的很有内涵。
万物皆可包。
她一边吃一边看拉法上分。
十二局连胜后,拉法被制裁了,四个队友全挂机,输了,但是给了保星卡,然后又是顺顺利利二十连胜,直接拿下。
拉法把手机交给毕夏,“没意思。院长,为什么你们人族会喜欢玩这种没有挑战的游戏?”
嗯!
毕夏深吸一口气,点开另外几个游戏,“你试试这些。”
拉法手指轻点,一发出金,二发ur,十连抽最差都是ssr……
而毕夏就从刚刚拉法开始抽卡开始,经历了被小零茶壶砸脚趾,吊顶砸脑壳,冰粉崩牙,奶茶呛喉咙管等一系列倒霉事件。
虽然不至于害死她这个化神大修,但是这就跟公蚊子一样,不吸血,它烦银啊!
毕夏按住拉法还要抽卡的手,短短时间,它一分不氪,已经快满图鉴了。
甚至还有账号意外维护补偿的稀有式神。
毕夏悟了,这次是真的一直没关呢。
与之相对的,就是毕夏越来越差的运气,喝口水都会塞牙缝,就像某些小说里福宝的对照组。
拉法忧桑四十五度角看天,“没劲,一切都没劲透了。”
硬了!
这次是真的拳头硬了。
毕夏三只眼眸同时睁开,黑白光轮在瞳仁里交织成细密的星轨。她视线穿透拉法,瞬间窥见了他身后那道法则——运!
那是一道横贯虚空的银灰色裂隙,裂隙里流淌着砂砾般细碎的光点,毕夏可以看到自己身上还有细碎光点飘向拉法。
她展开空领域,但是那道银灰色裂隙跟个超级吸尘器一样,歘歘歘吸着她的运气,半点不带停的。
所以,想要杀死拉法,就要先搞定它的鸿运齐天吗?
那很有挑战性了。
尤其是,拉法的这个运之法则并不是毕夏主动攻击后才开始吞噬她的气运的,它一直在吞噬毕夏的运气。
毕夏若有所思,“拉法,你的亲戚朋友还好吗?”
拉法看着毕夏,眼中有深刻的苍茫,那是一种无边的痛苦,“院长,我只有我自己。”
和毕夏猜想的一样,和拉法越亲密,死的越快。
运气差可是致命的。
嚯,这仨比起来,竟然是阿什尔洛兰最拟人。
“你这有点麻烦啊。”毕夏托腮蹲在拉法身边,“先办住院吧,抑郁症嘛,本院长治过的没有三千也有二百,先办个四天住院吧。”
拉法头一次露出期待神色,“院长,真的可以治好我的抑郁症吗?”
“当然可以,别担心,一定给你治的妥妥的。”
很好,现在加上小零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不过和拉法搓麻,毕夏觉得还是算了吧。
眨眼间,又到了晚上。
这一次,饿意和馋念更加汹涌,毕夏眼眸赤红一片,“好饿。”
“那就吃一点吧,挚友,只吃一口,没事的啦。”
毕夏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阿什尔洛兰,他们俩的身体重叠。
他的食欲也在毕夏身上重叠。
毕夏的指尖沾着奶油,手背鼓起青筋,她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蛋糕、冰淇淋、肉脯……可那股饿劲像生了锈的铁钩子,狠狠钩在胃壁上,越填越空,连带着喉咙里都泛着一种烧灼般的馋!
不够,完全不够!
她焦灼的胃只有老几才能给予一些慰藉!
毕夏眼底的黑白光轮微微震颤,猩红的眸子看向了拉法,她排出一把手机,“来,上分。”
拉法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想玩,无聊。”
“这是物理疗法的一部分,还想不想治病了?”
毕夏像只从地狱逃出的恶鬼,舌头被她拉长在手腕上打了个结。
哪怕是这样,舌尖依然在舔舐着肌肤。
对于治病,拉法还是很积极的,“好的,院长。”
它开始上分,毕夏开始倒霉,这很棒。
毕夏同时呼唤禾,“我要去水晶球里世界给你进行理疗。”
禾立刻搞出水晶门,“好的,辛苦你了,院长。”
毕夏半边身体迈入水晶门中,半边身体卡在门外。
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僵持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进入里世界。
“你好,未。”毕夏看着一岁的婴孩,“你的随身陛下已送达,请查收。”
未:?哇哇哇哇哇哇!
在小世界保护未的同时,毕夏还要不断规避来自拉法引起的厄运来袭,一晚上狼狈的眼皮子都没空耷拉。
虽然还是很馋,但是也没太多时间去馋。
她尝试着用拉法引起的厄运来加速未的死亡,结果就是,毕夏更倒霉了,但是未的轨迹没变,她并不受那些厄运的影响。
影响她的自始至终只有禾。
就这么过了一晚上,等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青山精神病院时,毕夏才出里世界。
“啊,未在过生日,这个蛋糕看起来有些危险啊,怎么办?”禾双手合十,开始诵念。
里面,未刚好度过了十八岁生日,恰好被玩闹的伙伴按进了奶油里,里面的支架贯穿了她的左眼,直直透过后脑,奶油染上脑花,配着鲜红血液,像啊,像极了,
“小零,早餐吃红糖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