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电影中雨化田要这么跟东厂别苗头了,看看眼下的情况,上百人的番子弄不过三个刺客。
哪怕赵怀安武功高强,一拥而上一人一脚也踹死他了。
然而现实情况是,这边两个刺客准备救走东厂要杀的三个当官的,那边东厂督公亲自跟一个刺客动手,剩下的人全在看热闹。
赵明的话令东厂副都督也是心中发虚,毕竟他们的表现自己还是有数的。
可当着外人的面前,尤其是职能跟他们重复的西厂之人,副都督自然不能堕了东厂的志气。
于是他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我们东厂的事情,那三个刺客我们自然会处置!”
“万喻楼都要被打死了,两个刺客三个狗官也要从左门跑了,你们东厂凭什么处置?”赵明视线扫过之后,满是嘲讽的说道。
“西厂算什么东西?也想教我们东厂做事儿!?”副都督此时越发心虚,而越心虚,也就越愤怒。
随着他话音落下,赵明顿时冷笑一声,身形冲向了鼓楼左侧,而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呵,看好了!”
“快走!”赵怀安好友王崇政看到赵明来势汹汹,连忙推了几人一把,让同伴带着三个官员赶紧走。
而他的同伴令国洲大手张开,推着于正三人往门洞钻去,馀光向后一看,整个人顿时心头大震。
“崇政!!!”令国洲凄厉的喊道!
双目之中,毛细血管炸裂成一条条蚯蚓状的血丝。
王崇政横斩向赵明的一剑,其实中了,可就那么水灵灵停在了赵明右侧胸口,再也不能前进。
在王崇政以为自己一击得中的时候,他没有想过眼前这个西厂的狗贼还能反抗。
经常砍人的朋友都知道,只要一击得中,对方往往会因为瞬间的疼痛和大脑反应,而陷入呆滞或无意识的挣扎。
然而,这一剑停顿在那里,而赵明捏住了王崇政的咽喉。
“咔嚓!”
王崇政脸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无意识的颤斗起来,并迅速停止了呼吸。
赵明捏着的王崇政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中,鹰眼一样锐利的地目光,微微偏头,看向了东厂副都督。
东厂副都督咽了咽口水,耳边响起赵明霸气尽显的声音。
“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东厂不敢杀我杀!一句话,不管东厂管得了的我西厂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西厂更要管!”赵明语气霸道,但眼神带笑。
可他这样,却使得那遮住他大半面孔的青蛇面具,更为恐怖。
赵明扔掉了王崇政的尸体,紧跟着握住了令国洲暴怒中刺向他的剑!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你清楚了吗?”赵明的视线扫过东厂副都督,落在了令国洲身上。
只见赵明握住剑刃猛然一扭,巨大的力量从剑身迅速传递到了令国洲的手腕,令他不得不舍弃佩剑。
“阉贼!”
令国洲毫不在乎失去了武器,再次冲向赵明,但眼神中明显冷静了一些,这是赵明的实力带来的。
赵明看到令国洲热血上头不再管那三个狗官,轻松拨开令国洲的凶险凌厉的一拳,抓住他的骼膊猛地一拧,清脆的骨折声传来。
“我是锦衣卫调入西厂的百户,骂人你也要骂到点上,知道吗?”赵明的声音十分柔和,仿佛一位谆谆善诱的老师。
事实上,赵明其实没打算一开始就杀掉令国洲。
然而他话音刚落,令国洲这货就张嘴吐出一口口水。
赵明迅速躲过,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小孩儿吐口水么?很有童心嘛?跟我很象。不过我喜欢踩脚趾。”
令国洲忍着骼膊传来的剧痛,冷哼着骂道:“我才不象你这个阉贼走狗,你早晚不得——”
他的话尚未说完,整个人猛地一震。
“啊!!!”惨叫声冲天而起。
靠近二人的东厂番子看到了,顿时惊愕的喊道:“扁了!踩扁了!”
只见令国洲脚上正汩汩流着鲜血,整只脚连同鞋子,如同放了气的皮球,一起瘪了下去!
鼓楼右侧这边,赵明恐怖的实力让令国洲绝望之时,西厂六十名番子,不等命令,迅速分为三队,一队前去捉拿那三名躲入左侧门洞的官员,一队来到赵明周围掠阵,一队手持弓弩,对准了检阅台下方。
军威森严,与此时喽罗一般的东厂番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西厂的家伙真是无法无天!但是……他说也没错,自己人不争气啊!”东厂副都督看向那些不敢上前的手下,手下们都是一脸讪讪,亦或者为表忠心故意装出来的愤怒。
最后,东厂副都督不由得羡慕的看向赵明的手下。
顺带着,他也看到了检阅台下方,自家老大的脑袋!
“砰!”
万喻楼的冠带已经全部被赵怀安挑落,全身甲胄荡然无存。
随着后背中脚,他如同一个马戏团的杂耍者,一头撞破检阅台下方木板,之后卡在了那里。
仿佛在等待“狗头铡”伺候。
“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你的脑袋上,让你的手下们把你的死讯传遍天下,让你遗臭万年!”
赵怀安站在检阅台上,脚下隔着一层模板,就是卡在那里动弹不得的万喻楼。
面对西厂手持弓弩的那二十人,赵怀安面色毫不惧怕,持剑向下,准备了结万喻楼性命。
检阅台前方,西厂二十人手中弩箭已经上紧。
正在这时,一道颤声传来:“怀安!先带三位大人走!不要眈误时间了!”
赵怀安听到是令国洲的声音,忍不住疑惑的看了过去。
按照他对两个同伴的了解,他们的武功在这地方应该是如鱼得水才对,可此时怎么感觉,令国洲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循声望去,赵怀安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令国洲此时跪在地上,脚边鲜血汩汩,而赵明正嚣张地踩在踩在令国洲的后背上。
同伴受辱,赵怀安顿时意识到令国洲为什么提醒他快点了,看来这个西厂档头是个劲敌。
单单是打倒令国洲,赵怀安也能做到,可要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一手刺剑术天下无双的令国洲,毫无还手之力。
那只能说明,眼下这里的敌人中,万喻楼并非那个最强之人,而是赵明!
赵怀安看了眼已经被他打成重伤的万喻楼,反正此时不了吉他,他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于是丢下万喻楼,赵怀安直接施展轻功,朝着令国洲而去。
今天他们的重点是来救人,杀万喻楼不过是顺手,孰轻孰重,赵怀安还是分得清楚的。
“放!”那二十人之中一人落下声音,二十发弩箭顿时射向赵怀安。
“叮叮叮!”
赵怀安挥剑挡开几支,在空中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轮袭击,还顺手杀掉了几个不知道躲开的东厂番子。
“砰!”
刚刚落地,周围掠阵的西厂手下迅速上前包围了赵怀安。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开。”赵明的声音传来。
这队西厂番子没有任何尤豫,立刻撤退到赵明身旁。
一路从京城到这里,他们至少学会了令行禁止。
赵怀安自然感受到了这队番子和其他番子的不同,心中有些凛然,西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可还不等他思考,落入眼帘的场景令他神色突然一变,问道:“崇政呢?”
“这儿。”赵明指了指人群,一个面色苍白的尸体赫然躺在那里,“你要是直接救了那三个狗官就走,或许你这位朋友不会死。可惜了,他的武功其实不错,只是被我打懵了。”
“你叫什么名字?”赵怀安看到王崇政的尸体,眼中涌出一股戾气。
“你死了之后会知道的。”
赵明踢开令国洲,西厂的手下顿时接住了对方,并将其骼膊反剪。
不过这纯属多此一举了,因为令国洲的双脚已经状如鸭蹼,根本无法逃走,而且骼膊也断了一只。
随着战场清理开来,赵怀安握紧手中剑刃,眼中杀气愈来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