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冕的怀疑就像是一个惊雷,大家都将目光转过来。
雯姐撩了撩头发,状似无意地问石冕:“冕哥,你这是有什么依据吗?”
石冕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是猜测:“那也没有,不过你看他俩的站位,挨在一块。按照狼人杀的顺序,出狼的几率很大的。”
面对大家怀疑的目光,沈荞微微一笑,看起来有种松弛的冷静。
“石老师,你怀疑也不能没有依据啊。”
“你看我今天一直都是跟海因在一块,形影不离的,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是强盗,那另外一个肯定早就发现了。”
海因紧跟着回复:“是的,我们今天一直都在一起,有小动作的话,根本瞒不住的。”
闫琳点点头:“那倒是的。”
不过石冕也没有放弃,他提出另一个假设:“那也有可能你俩都是狼!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的,每次搜证都在一起,这根本就是在互相打掩护!”
雯姐轻笑一声:“冕哥,海因和沈荞是一个团队的,默契好很正常。如果他俩都是强盗的话,那我们之间难道有三个强盗?这也违背了节目组的设定。”
现场众人的思绪都被搅得混乱。
这种轻微烧脑的环节其实不难,难的是在现场,没法静下来思考,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容易被干涉思考。
雯姐心里很想笑,但还是起了个话头:“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实质性的证据,而不是这种主观臆测的,你们觉得呢?”
沈荞也没有用沉默来让自己隐形。
他也主动开口道:“雯姐说得对,其实刚才我和海因在船长室有了重大发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沈荞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航海日志残页。
语气凝重:“我们在日志夹层里找到了这个。上面记载着:三日前泊港时,见穿磨损鹿皮靴者与黑市海岛接头,其袖口沾有红色的印记,有点像是红珊瑚粉末。下面还有行注释:此粉末仅海盗据点“血月湾”产出。”
听到这个线索,大家纷纷怀疑地看向自己的、还有旁人的袖口。
令人意外的是,不止一个人的袖口上沾有红色的印记。
分别是闫琳、石冕。
顿时场面就变得严肃起来。
闫琳有些慌乱地辩解道:“我不知道红珊瑚粉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或者是哪里蹭的。”
石冕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绝对不可能是强盗。这痕迹有问题,是别人陷害我。”
雯姐大着嗓门:“谁能陷害你?这个红珊瑚粉我们见都没见过!”
海因也适时说道:“强盗应该就在你们两个之间。”
这句话有点耳熟啊,沈荞掏了掏耳朵,有点想笑。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可不就是刚才石冕指证他和海因的台词。
看来这纯属报复了哈哈。
给海因使了个促狭的眼色。
对方克制地弯了点嘴角,脸庞冷硬的线条也仿佛柔化了不少。
大概是为了洗脱嫌疑,闫琳也指着石冕:“你看你,全场只有你一个人穿着鹿皮靴。”
她发现了这条线索的一大盲点。
鹿皮靴。
大家瞬间都指着石冕。
让他此刻百口莫辩。
虽然他穿的并不是磨损的鹿皮靴,而是双干净崭新的鹿皮靴。
目前,石冕的嫌疑最大。
大家纷纷用看嫌犯的眼神打量他。
这叫石冕的脸色气得铁青。
不过还算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和闫琳对着喷。
沈荞提供完线索,目光又在大家的脸上转了一圈。
“大家还有找到别的线索吗?”
可能是怕自己身上还带着嫌疑,闫琳也主动分享了她找到的线索。
那是一封信。
封口已经被撕开。
闫琳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写的是一段流水账。
【昨天半夜,我在船尾听到船长和一个戴着三角巾的人在讲话,他们好像发生了争执。】
中间依然是一大堆流水账。
【第二天,我听说有船客丢失了一箱金子。】
这个线索就更叫人理不清头绪了。
这能指向谁才是海盗吗?
他们参与这个游戏,除了给他们一个身份之外,很多的设定并没有放在明面上表达出来。
于是也就有了更多的猜测。
闫琳替大家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这个戴着三角巾的人是谁?”
“这个小偷又是谁?”
雯姐自然地接过话:“这个小偷肯定就是海盗了。”
目光在大家的身上又扫了一圈。
“不过你看嘛,现场所有的男嘉宾的衣服上都系着三角巾。”
“这能说明什么吗?”老是被怀疑,石冕有些忍无可忍,没好气地问道。
他又道:“这句三角巾的描述,我怀疑它根本就不是指向海盗的线索。优品暁说旺 首发”
他提倡道:“我们再仔细看一下这段文字,也许我们漏看了什么信息。”
然而,再看了好几遍之后,他也有些无奈。
揉了揉眉心:“或许,关键信息,还是在那箱金子上。”
海因也说:“谁藏了那箱金子,谁就是海盗。”
虽然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肯定。
他的身份设定是个水手
他的目光落在沈荞认真思考的侧脸,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他的眉毛轻皱,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双眼专注地盯着那张信纸的线索。
高挺的鼻梁下,双唇微微抿起,仿佛在努力将脑海中的线索拼凑在一起。
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被他所吸引。
——看起来很美好。
就这么站在自己的身边。
心中那丝怀疑也被打消。
他不该去怀疑沈荞的身份。
沈荞提出他的建议:“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下金子的线索。”
大家一起再度走到船边。
先是船长室,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年烟草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啧,这味儿还挺沉浸式的。
船长室不大,却塞满了东西——航海图,罗盘,酒杯,墙上挂着一幅旧海图,被划得乱七八糟的。
沈荞走在人群后面,衬衫挽到小臂,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图案的三角巾,此时,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今日的造型简简单单,更能衬出他本来的年纪,19岁,少年感十足,被船长室的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干净。
他没有急着翻东西,而是站在门边,目光先快速地扫过整个房间。
微微皱眉,视线从桌上的航海日志移到墙角的木箱,再到窗边移了位的罗盘。
这些东西,大家之前也都找过了。
不过想着节目组会给重要线索留下任务卡,就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随意地拿起那本陈旧的航海日志,翻看。
那边狭小的船长室里又吵了起来。
无非还是刚刚的你怀疑我,我怀疑你。
石冕再度陷入自证风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大了很多:“我是船长,昨晚我没有任何异常行动,希望大家相信我的身份。”
这一言论又叫大家震惊住。
这是悍狼直接跳预言家?
还是说,大家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从目前情况来看,峰哥作为船长被刀,目标明确,很可能是有人冲着船长身份来打的。现在局势不明,建议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仔细分析信息。我会继续履行船长职责,带领大家找出真相。请大家发言时注意逻辑,别被带偏节奏。”
这段话逻辑清晰,并带着引导性。
本来就怀疑石冕的闫琳,迅速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变得呆滞。
石冕又对闫琳道:“还有,昨晚我查验了你的身份,你是平民。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怀疑你。”
闫琳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
如果是真的话,那她岂不是蠢得一直在怀疑队友?
还有,那真正的海盗是谁?
在这时候,她反而更无助了。
不知道该相信谁。
“——等一下。”沈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此刻有些窒息的空气活动了起来。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证据。”
他打开船长的航海日志,动作有些谨慎。
“你们看。”他把某一页转过来,用指尖点着一行潦草的字。
【今日与(一行被涂黑的字)在迷雾岛外海域汇合,按计划移交货物。】
又翻了一页,第二天的日志。
【已按约定更改航线,避开巡逻舰队。】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又出现一段明显不同的字迹。
当然更醒目的还有节目组的logo。
这是一段关键线索。
【所有的筹码都在第三方阵营手里。】
【海盗不是敌人,而是‘盟友’。】
“第三阵营?”有人忍不住出声,“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和海盗,还有一股势力?”
沈荞轻轻合起日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静。
他轻声道:“不是一股势力,是一个人。”
他的目光望向石冕的方向,缓缓而坚定道:“或者说,船长早就被海盗买通了,他是第三方阵营,也就是传说中的——内奸。”
石冕脸色微变。
船长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荞慢慢走近船长,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你昨天半夜,和一个戴着三角巾的人在讲话,好像发生了争执。”
“你们是因为分赃失败,而产生了争吵吗?”
“船客丢失了一箱金子的,不会是船长自己监守自盗的吧?”
一连的追问,石冕脸色苍白,额角差点冒冷汗。
话说他们不过是在上节目吧?为什么搞的这么严肃,只是扮演个角色而已。
那么认真干嘛?
还有这个这个小年轻怎么气场这么强?
这时,海因将船长室床底下的的保险柜拖了出来。
“我找到了钥匙,要不我们打开看一下?”
没有人反对。
细微的“咔嚓”声,保险柜的箱子打开。
顿时满满的令人目眩的金色映入眼帘。
“哇——这么多金子。”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雯姐拿出一块用牙齿咬了咬。
“假的一股塑料味。”
好吧,证据都摆在面前了。
沈荞语气更加坚定:“我们要先把船长票出去,不然我们平民就没法玩了。”
雯姐嬉皮笑脸道:“石老师,没办法,只能把你票出去了。”
闫琳有些摇摆,不过,也跟着大家,投了石冕一票。
所以接下来,还有沈荞、海因、雯姐、闫琳。
舱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天花板中央一盏惨白的大灯,大家的脸照得惨白的像鬼一般。
节目组的画外音响起:
“各位玩家请注意,进入第二晚。”
“目前时间:凌晨两点。”
“游轮航向:正前方——冰山。”
“预计撞击时间:三十分钟。”
尖锐的警报声迅速响起,让人的心跳一紧。
雯姐忍不住笑骂:“这节目组也太狠了吧,刚送走了船长,船就要下沉了?”
闫琳也露出笑容:“这是在拍泰坦尼克号吗?”
沈荞耸了耸肩膀:“这里不是霉国,没有拍摄泰坦尼克号的义务。”
画外音继续:
“本晚新增规则:1所有玩家身份分为两大阵营:船客阵营、海盗阵营。”
“2本轮目标:登上救生小艇,获得逃生资格。”
“3逃生资格获取方式:撕掉对方阵营玩家的船票。”
“近身对抗?”沈荞挑眉。
“这是撕名牌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