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大爷屋里。
阎埠贵盯着刚买回来的那瓶散酒,愣愣地出神。
“这个法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刚才看见陈新民拥着宝儿进门,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以前千方百计想套近乎,就是找不到门路。昨天好不容易和陈新民搭上几句话,他才忍着肉疼打了这瓶酒回来。
结果呢?人家压根没提一起吃饭这茬儿!
现在他算彻底明白了。
人家小陈现在啥光景?
高薪职业,一月六十块!干一个月顶他干仨月的!
这还不算,前两天见义勇为,上头直接奖励了两百块!
说白了,人家不差钱!
自己这瓶散酒,人家怕是看都没看在眼里。
想从这方面找突破口,打根上就错了!
再想想那个看起来邋里邋塌的女娃子宝儿,阎埠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个我咋就没想到!我咋就没想到呢!”他心里直念叨。
人家陈新民一个大小伙子,不缺钱,物质上啥都不缺了,下一步图啥?
当然是精神上满足啊!
这精神上满足,最快最直接的,不就是找个婆娘吗?
“哎!”阎埠贵叹了口气,“但愿象这小子说的那样,那姑娘只是普通朋友!要是那样,我这明白过来还不算晚!”
……
中院贾家。
贾张氏靠在床铺边上,伸着脖子,一个劲儿往隔壁陈新民家窗户张望。
陈新民带个大姑娘回来这事,她早就知道了,还亲眼瞅见了。
这会儿,她眼巴巴地望着隔壁屋,生怕错过啥动静。
可那俩人进屋好一阵子了,硬是没出来!
在里头干啥呢?
贾张氏心里像猫挠似的难受。
“哼,要饭的胚子,找个婆娘也是叫花子相!”她嘴里损着,心眼儿却活泛开了。
她是陈新民的邻居,陈新民天天一个人回来,带没带人她清楚得很!
这段时间,也没听说谁给他介绍对象。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一个生面孔的女娃子,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啧啧!
想到这儿,贾张氏眼珠一转,赶紧下床,蹑手蹑脚走到墙根底下,把耳朵贴了上去。
……
隔壁陈新民屋里。
陈新民这会儿也想开了。
人都领进屋了,再往外撵不合适。
再说蹬了一下午自行车,饿得前胸贴后背,索性留人吃顿饭再送走。
这么想着,他开始忙活起来。
淘了两碗米,多个人自然得多做点。
只是他这边忙着做饭,那宝儿倒是不客气,在他屋里东瞅瞅西看看。
一会儿弯腰瞅桌子底下,一会儿又拉开柜门瞧瞧,看得陈新民脑门直冒黑线。
“芽儿呦!这婆娘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更过分的是,宝儿竟然一屁股躺倒在他床上了!
陈新民有点受不了,他一向爱干净。
倒不是嫌弃宝儿这个人,是嫌弃她那身工作服。
那可是殡仪馆的衣裳!!
天天进出那地方,想想锅炉里飘出的灰沾在上面……
陈新民心里膈应得慌。
“哎,哎,我说!”陈新民忍不住开口,“你想躺着,能不能先把那身衣裳脱了?”
宝儿“嗖”地一下坐起身。
陈新民看她这反应,下意识往后一缩,脑门被砸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
不过宝儿没打他,只是下了床。
“嘶,奇了怪了!这不科学撒!”宝儿嘟囔着,又把目光投向陈新民,“瓜娃子,你昨晚上就在这张床上睡的觉?”
陈新民简直无语。
这他喵的是我家!我不在这儿睡,去你家睡不成?
当然这话他只敢心里想想,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对啊!这屋子我都住了快二十年了,不在这住我能去哪?”
宝儿额前碎发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过来,再躺这床上我看看!”
陈新民下巴一收:“啥意思?”
“莫得废话!”宝儿眼睛一瞪,“老子让你躺你就躺!”
……
隔壁墙根底下。
贾张氏贴在墙上,断断续续听到隔壁传来的只言片语。
“脱了”、“躺”、“睡觉”……
她脸上的表情跟着变来变去。
虽然没陈新民那伶敏的耳朵,但零零碎碎听到的这些词儿,让她撇着嘴暗骂:
“不要脸!我家东旭和淮茹都知道这事得等晚上孩子睡了才行!这小子倒好,大白天就……还有那女娃子,啊呸!真不害臊!恶心!”
想到这儿,贾张氏也懒得再听了,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大白天孤男寡女关在屋里,又是脱又是躺的,她这个过来人要是不知道里面在干啥,真该一头撞死!
“隔壁这挨千刀的,头一回领大闺女进门就干这档子事,这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呵,总算是让我抓到把柄了!”
出门的贾张氏心里发狠。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憋着气,现在这机会绝不能错过!
她原本想直接去保卫科带人来抓现行,可刚出门就撞见了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和傻柱。
这让她又多了个心眼。
直接找保卫科,顶多把人抓走,自己捞不着半点好处。可要是把这事捏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儿,贾张氏赶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哎呦!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她嗓门拔得老高,“咱院子里可出了败类了!”
贾张氏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说着。刚下班的易中海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老嫂子,你这说的可当真?”易中海紧锁眉头。
“嘿!他一大爷,瞧您这话!我住隔壁,听得真真儿的!不光我,这院儿里谁没瞅见!”
贾张氏说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
“要真是这样,那事儿可不小!”
“眼下虽说讲究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可那是说结婚!没结婚就能胡来?就能大白天乱搞男女关系?”
“还没成家呢,就敢这么着,还当着全院老少的面儿?这可是顶风臭十里的严重作风问题!”
想到这儿,易中海目光转向一旁的傻柱。
此时的傻柱,听完贾张氏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陈新民这小子,比他还小几岁,在他眼里就是个毛头娃子。
可如今,人家这小屁孩都知道带姑娘进门了!
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堵在胸口。
他这岁数,血气方刚,脑子里成天晃悠着秦淮茹那妖娆身段,能不想女人吗?
可也就是想想,不敢真格儿。
现在倒好,眼瞅着陈新民这小屁孩都跑他前头去了!
能不羡慕?能不堵得慌吗?
“傻柱!”
易中海的喊声把他拽了回来。
“哎!一大爷,您吩咐!”
傻柱赶紧应声。
易中海看着这心不在焉的爱将,深吸一口气。
傻柱那点心事,他门儿清。
可眼下,火烧眉毛的是正事。
“你跑一趟街道办!把人叫来!这事儿非同小可!”
“关乎咱全院的名声!不能让这小兔崽子这么胡闹下去!”
一听要找街道办,贾张氏腮帮子一哆嗦,赶紧拦住。
“哎哟喂!他一大爷!您先别急着经公啊!”
“要是想报官,老婆子我自己就能去叫保卫科!用得着找您?”
“不就图个在院儿里好拿捏这小子嘛!您先听我掰扯掰扯!”
易中海一挑眉,有点意外。
这撒泼打滚的主儿,今儿个还学会分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