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
易中海眼看又来个火上浇油的,赶紧拦住。
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乱!
“先别管你妈!”
他一把将贾东旭拽到一边,凑到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快去!”
“师父,我妈她……”
“少废话!听我的!快去!”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贾东旭虽然怒火中烧,但看易中海脸色铁青,还是咬牙挤出了人群。
这下贾张氏哭得更委屈了:
“易中海!你啥意思……”
“你给我闭嘴!”易中海吼道。
陈新民冷眼看着贾东旭来了又去,嘴角挂着冷笑,也不吭声。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唱出什么戏!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声悠长响亮的饱嗝,打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饭桌旁。
只见宝儿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好家伙!敢情刚才外头吵翻了天,这丫头片子一直在埋头干饭,压根没理会眼前这出大戏!
天老爷!这姑娘的心,也太宽了吧!
“瓜娃子,饭做得不赖!”
宝儿走到陈新民身边,歪着脑袋,仰着小脸看他。
“金师傅没看错人!”
“还有,你说得对,你们这儿……”
她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和人群。
“脑子有病的,是挺多!”
说完,她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这没头没脑的话,不仅让陈新民懵了,连满院子的邻居也都傻了眼。
尤其是地上缺了门牙、满嘴血的贾张氏。
不过“脑子有病”这句她听懂了。
“哎!你个死丫头片子!你骂谁……”她尖声骂道。
“嗖——”
宝儿脚步一顿,脑袋微侧,眼神冷冷地递了过来。
刹那间,贾张氏如坠冰窟!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后半截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不止是她,门外围观的人群也象被无形的手拨开,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信道。
“瓜娃子,谢了今天的饭。记着,明儿上班别迟到!”
话音未落,宝儿的身影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很快,围观的人散了。
因为街道办来了人,事情压住了,热闹自然也看不成了。
原来,眼看事情失控,一大爷易中海慌了神。他让徒弟贾东旭赶紧去街道办搬救兵。
为啥?
陈新民给他扣的那几顶帽子,让他心惊肉跳!
他怕陈新民脑子一热,直接捅到厂保卫科!
那可就真捅破天了!
贾张氏和傻柱要是“二进宫”,那就是惯犯,处罚肯定加重!
但这些,易中海其实不太关心。
他真正怕的是自己的名声!
真让保卫科把人带走,他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一大爷”形象就全毁了!
不光位置保不住,连厂里那八级工的饭碗,恐怕也得砸!
他不敢赌,这才让贾东旭去找街道办。
这事,不想经公也不行了。
此刻,一位挽着发髻、气质干练的中年妇人坐在桌旁。
她就是贾东旭请来的街道办徐婉秋主任。
旁边,陈新民、易中海、贾张氏母子、傻柱,一字排开。
“我说老易啊,老易!”
徐主任的声音带着严厉,眼睛不满的盯着易中海。
“身为院里的一大爷,胡同里的劳模,你就这么给大伙儿表率的?”
“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今儿这事儿幸好是我知道了!不然,啥后果?你这个一大爷,心里比我更明白吧!”
平日里在院里威风八面的易中海,此刻在徐主任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徐主任目光转向贾张氏:
“还有你,贾张氏!都这把年纪了,年轻人一起吃顿饭怎么了?怎么到你眼里就变了味儿?”
对贾张氏那肿得老高的嘴和血迹,徐主任直接无视了。
接着,她又看向傻柱:
“傻柱!人如其名!一根筋!只要院里有事闹到街道办,十回有九回少不了你!”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这臭脾气了!别听风就是雨,别人撺掇你就往前冲……”
骂了傻柱半个小时后,徐主任看向陈新民,语气缓和了些:
“小陈啊,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上面一直提倡什么?邻里互助,和睦相处!”
“当然!”她话锋一转,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易中海几人,“总免不了有几颗老鼠屎坏汤!”
“可邻里相处嘛,就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磕磕绊绊难免。所以我的意思呢,这事儿……就到这儿吧!”
这话让易中海心头一喜。
只要不捅到保卫科,只要能私了,赔多少钱他都认!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这事儿具体怎么处理,我们街道办尊重你的意见!”徐主任补充道。
这话一出,易中海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偷瞄着陈新民,自己的名声,可全捏在对方手里了!
陈新民一句话,他这个一大爷就得下台!
陈新民笑了笑:
“徐姨……徐主任!您老人家都发话了,我还能有啥意见?就按您说的办!”
说起这位徐主任,陈新民打心底里尊敬。
他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她!
老爹走后,孤儿寡崽的陈新民,是徐主任排除万难帮他守住了祖宅。
吃的、穿的、用的,很多都是她接济的。
就连现在民政部门这份工作,也是徐主任帮忙安排的。
这份情,陈新民记着。
所以徐主任的面子,他得给。
当然,仅限于此。
今天这事儿一出,他跟贾张氏、傻柱,还有易中海这老狐狸,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想玩?
行!小爷我奉陪到底!
听到陈新民不再深究,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但该走的流程一个不能少!
在徐主任监督下,易中海还得带头做表率。
赔礼道歉、掏钱赔偿、写检讨报告和保证书交街道办。
而且徐主任明确说了,再犯直接撸掉“一大爷”的位置!
最终,在徐主任调解下:
易中海、贾张氏、傻柱,三人一一给陈新民赔礼道歉,每人赔偿五十块钱!
几个禽兽走了后,屋里只剩下陈新民和徐婉秋。
没了外人,陈新民也不端着了。
他殷勤地给徐姨添了杯热茶,拉过凳子坐到对面。
看着他这样,徐婉秋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这些年相处,她早把陈新民当成了半个儿子。
只是这孩子脾气倔,不然早被她接回家住了,哪用在这儿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