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收音机!”
随着陈新民走进院子,悠扬的歌声来源自然揭晓。
三大爷阎埠贵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嚯!还是崭新的!新民,你这稀罕玩意儿都能弄到手了?”
他推着那辆凤凰二八大杠,收音机就挂在车把上,一路歌声招摇过市。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得更是心尖颤悠。
自行车、收音机,再加之他那精神模样,搁这年月,可不就是顶好的条件么!
陈新民笑着点头回应:
“三大爷,刚发了工资,单位又分下来一张收音机票,这不就去东单百货买了回来。”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吧?”阎埠贵咂摸着嘴。
“还行,也就二十多块钱!”陈新民说得轻描淡写。
这话听在院子里那些刚发工资、正互相显摆买了多少白面大米的大爷大妈耳朵里,可就不是滋味了。
“呵!‘也就’二十多块?说得可真轻巧!赶上咱一个月嚼裹了!”
“就是,刚发工资就不知道省着点花,我看啊,照他这么个花法,熬不到月底!”
“没错!家里没个会过日子的兜着,别说月底,过个半拉月我看就得喝西北风去!”
“小年轻都这样,有俩钱就瞎嘚瑟!”
一时间,陈新民成了这群大爷大妈腹诽的对象。
对这些闲言碎语,他压根懒得搭理,都是些红眼病,犯不着置气。
跟阎埠贵又搭了两句话,推车就要往中院走。
“哎哎,新民,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赶紧拦住,眼神瞟了瞟四周的邻居,脸上带点局促:
“那啥,有点事儿,这儿人多嘴杂的…”
陈新民心领神会,一挑眉:“呵,三大爷,有事儿屋里说?”
“嘿,那敢情好!”阎埠贵立马点头。
两人前后脚进了中院陈新民的屋。
“啧啧啧!这黄杨木椅子坐着就是舒坦!闻着还有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阎埠贵屁股刚挨凳子,就忍不住赞叹。
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打量:
黄杨木的橱柜、衣柜、桌子,连门后的脸盆架子都是黄杨木的!
再想想外面崭新的凤凰车,桌上新买的收音机,这气派,整条胡同也找不出几家!
这一套家什,够他全家勒紧裤腰带攒大半年的!
“行了三大爷,到这儿了,有啥事您就直说吧!”
陈新民给阎埠贵倒了杯白开水。
阎埠贵接过水杯,心里头有点小得意,觉得新民这孩子懂礼数:
“哎哎,瞧您客气的!那我就直说了!这次来找你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牵线搭桥的意思委婉地表达了出来。
陈新民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三大爷,听您这意思…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见说开了,阎埠贵端起杯子抿了口水:
“对喽,就这意思!你看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呢,就托个大,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是我们学校的同事,人长得端正有文化,性子温婉知书达理,这要是娶进门,那小日子保管过得红红火火!”
一听是三大爷学校的同事,年纪相仿,陈新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按原剧情,这位本该是介绍给傻柱的?
阴差阳错,倒让自己截了胡?
真是造化弄人!
他试探着问:“三大爷,您说的…不会是冉秋叶冉老师吧?”
“呦!”阎埠贵脖子一伸,眼睛放光,“你们俩…认识?”
陈新民这才发觉说漏嘴了,赶紧圆场:“没没,就是以前碰巧见过。记得上次棒梗入学办手续,冉老师来过咱们院,照过一回面。”
“对对对!就是她!”阎埠贵一拍大腿,放下茶杯,一脸激动,“怎么样?那模样,那气质,是不是没得挑?打着灯笼也难找!”
听三大爷这么一说,陈新民心里也活络开了。
这段时间忙忙碌碌,还真没顾上考虑终身大事。
现在被阎埠贵一提,心里那点涟漪就泛起来了。
老话说得好,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叫过日子!
自己现在工作稳当,吃穿不愁,物质上是不缺啥了,可精神上不还差个知冷知热的人么?
冉秋叶冉老师…确实是个好人选。
象三大爷说的,有文化有模样,知书达理。
他看过原剧,这四合院里头的女性,冉老师或许不是最扎眼的那个,但真要娶回家,绝对是最会持家、最懂过日子的。
让三大爷撮合撮合,似乎真挺合适。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自在,可身边没个伴儿,日子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想到这儿,陈新民心里头那份异样感觉更明显了。
“三大爷,您老有心了,我这做晚辈的也不好推辞!这样,今儿晚饭您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咱爷俩边吃边细说!”
等了半天的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满脸堆笑:
“好好好!躬敬不如从命!那我先回去跟你三大妈言语一声,省得她做我的饭,凉了再热糟塌东西!”
“成!那我等着您,三大爷!”
“得嘞!”
阎埠贵喜滋滋地一路小跑出门。
既然留三大爷吃饭,陈新民也没吝啬。
蹬上自行车直奔东单菜市场。
本想从空间里拿只野山鸡出来炖,可这几天空手回来,屋里头三大爷也看过了,凭空变出只鸡实在说不通。
干脆买现成的!反正不差那几块钱。
半斤小河虾、一只处理好的小公鸡、二两花生米,又去熟食店切了二两酱猪头肉。
简简单单四个下酒菜。
顺路在供销社拎了一瓶“华兴”白酒。
统共花了九块五,酒是大头,那年月的纯粮酒,值这个价!
风风火火赶回家,点炉子架案板,“铛铛铛”切菜声立马响起。
陈新民的手艺比不上国营饭店大厨,但整几个家常菜不在话下。
小公鸡焯水去沫,热锅凉油,下花椒大料干辣椒爆香,刺啦一声,浓烈的料香窜满屋!
他前世是鲁地人,口味重,料下得足。
把鸡块煸炒干爽,添一瓢凉水,开锅后倒进一碟葱姜蒜。
快出锅时,再把切好的青红尖椒丝往里一倒,颠勺几下断生,一道喷香的尖椒炒鸡块就成了!
重头菜搞定,剩下的就快了。
小河虾直接干煸,吃的就是个原汁原味的鲜,什么料都不放;酱猪头肉切丝,拌点葱姜末,淋几滴米醋,酸香开胃;花生米热油一过,撒点盐粒儿,酥脆喷香!
这几道菜往桌上一摆,那是实打实的下酒硬菜!
刚忙活完,阎埠贵也掐着点进了门。
一瞧桌上这阵仗,眼睛瞬间就直了!
想想自己平时下酒顶天就是一碟生花生米,连油都舍不得过,再对比眼前这四盘,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
这才叫下酒菜啊!
自己平时吃的简直是猪食!
再一瞅那瓶“华兴”酒,心尖又是一哆嗦。
好家伙,这可不是自己喝的两毛多一斤的散酒能比的!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那点家底,跟新民这一比,差太远了!
陈新民热情地招呼:
“三大爷,您来得正好,菜刚出锅,快请坐!”
说着就把阎埠贵让到桌边。
娶媳妇是大事,态度得摆正,让三大爷多上上心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