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很快拎着一瓶散装白酒回来。
光一个菜不象话,陈新民又炸了碟花生米摆上桌。
两个菜虽少,但这大块红烧肉可是硬菜,寻常人家见都少见。
陈新民给阎埠贵满上。
既然明天相亲,他得好好问问规矩,别闹笑话。
阎埠贵塞了块红烧肉进嘴,含糊道:
“见面不是下聘,不用太讲究。备点瓜子花生就行。对了,点心糖果也得有!小姑娘喜欢,聊着天当零嘴,总不能干坐着唠嗑!”
他本想提醒明天午饭做丰盛点,但看看眼前这盘肉,想想昨天吃的硬菜,知道用不着提醒了!
陈新民一一记下。
前世他也谈过恋爱,但被社会毒打后,早没了心思。
阎埠贵吃人嘴软,拍着胸脯保证把陈新民的事当自家事办。
今天在学校,他可没少说陈新民的好话!
送走三大爷,收拾完屋子,天色已近傍晚。
晚饭不能省。
菜还有,干粮得买。
陈新民索性把明天相亲要准备的瓜子糖果一起买了!
胡同口供销社种类太少,他骑上车直奔东单百货。
糖果要买好的!
现在有钱任性,不差这点!
成了最好,不成自己也有零嘴。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东单百货。
这栋六层大楼,是四九城的地标,东西应有尽有,营业到晚上十点,是买好东西的首选。
陈新民直奔二楼糖果柜台,手里攥着在鸽子市场换来的糖票。
“同志买糖?”售货员语气平淡。
陈新民递上糖票。
柜台里的糖比供销社多些,但远不如后世琳琅满目。
他挑了几样:
饼干糖来半斤,最普通的零嘴,一口下去又香又甜。
古巴糖来半斤,当零嘴或泡茶都好。
麻酱糖来半斤,四九城特色,老辈人的童年回忆。
大白兔奶糖来一斤,这年头的高档货!而且奶糖稀罕,印着大白兔的糖纸都是宝贝,谁有它,在学校里都神气!
有钱,不差这点!
陈新民提着鼓囊囊的糖包,心满意足地离开柜台。
明天的事,心里更有底了。
前后忙活一个多钟头,陈新民才回到四合院。
想着升级后的随身空间,他顺道买了些瓜果蔬菜种子,不管季节对不对,买了再说。
回院时,天色已擦黑。
肚子里的红烧肉还没消化完,晚饭晚点再说。
关好门窗,意念一动,陈新民已置身小天地。
比起清晨,空间里的雾气更浓了些。
几只红尾巴山鸡见他进来,扑棱棱飞到远处。
陈新民总觉得这几只鸡比昨天大了些。
大了也好,肉多吃着香!
他圈起裤腿,抡起锄头,对着半亩黑土地开干。
种地他是门外汉,买的种子也分不清,索性刨个坑撒几粒。
小半天功夫,半亩地撒满了种子。
刚种完,问题来了。
那几只山鸡抡着爪子就开始刨地!
它们本就是刨食的,这刚埋下去的种子,可不就是现成的盲盒?
“啧!忘了这茬!”陈新民一拍脑门,“算了,明儿买篱笆纱网,把这几位山大王圈起来!”
他扛着锄头坐到枯井边,仔细打量起空间。
这一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
和看那山鸡一样,他总觉得这片小天地似乎……变大了点?
昨天四周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此刻边缘竟冒出了几簇青灰色的小草,不高,尖尖的,稀稀拉拉。
这些草颜色灰败,长得拧巴,看着渗人,还有一点点往黑土地里蔓延的架势。
照这样,以后还得除草?
不过倒是有个发现。
昨天放进来那只野兔,正搂着草叶子吃得挺香。
陈新民叹了口气。
本以为有了随身空间能过悠闲日子,眼下这灰蒙蒙的景色,旁边那株青莲虽又冒了个花骨朵,可荷叶颜色灰扑扑的,像生了病,毫无喜气。
再看看被山鸡祸害的黑土地,还有屁股底下这口号称“灵泉”的枯井。
这井也不知道灵在哪,除了偶尔冒点雾气,一滴水都没有!
“哎!”陈新民长叹一声,“这不是享受,是给自己找罪受!不管了,爱咋咋地!”
退出空间,他简单煮了锅稀粥喝下,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殡仪馆大厅。
张国强歪头抽着烟,望着大门方向发愣。
“国强哥,今天咱们还……”苏大河走过来询问。
张国强吐了个烟圈。
他明白苏大河的意思,对昨天的乌龙还耿耿于怀,差点就把人领进门透了底。
“先搁着吧。”张国强闷声道。
“哟,国强哥,咋转性了?”李香莲走过来打趣,“昨天不是谁嚷着要试试这新来的?说是老金大爷推荐,错不了?今儿咋蔫了?”
张国强瞥了她一眼,脸上麻子都窘得发红:“莲妹子,别挖苦你哥了!昨天是我不周,怪我!”
正说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来:
“啊,红的好象……”
张国强嘴角直抽抽,脸皮上的麻子都跟着抖了抖。
苏、李二人憋着笑。
“行,国强哥,我们去忙了。那小子正好来了,您跟他交代下。今天这位逝主身份特殊,别眈误人家时间。”
苏大河说完拉着李香莲走了。
今早醒来,阳光明媚,陈新民精神斗擞。
想到中午要和冉老师见面,昨晚那点忧愁早抛到九霄云外。
他迎着朝阳,蹬着二八大杠,一路高歌奔向殡仪馆。
半小时后……
“……红的好象那燃烧的火!大爷早啊!”
路过门卫,他朝独眼大爷招呼。
“哎,早!”门卫大爷看着他的朝气,感叹,“年轻真好啊!”
“呦,国强哥,早!”进门就见张国强倚着门框抽烟。
张国强看着这小子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抽抽,只闷闷应了声:“早!”
“国强哥,看你脸色,昨晚没睡好吧?哎,到了您这年纪,可得注意养生!这一大早就抽烟,伤身子啊!”陈新民好心提醒。
这话像根针,扎得张国强更难受。
“去去去!老子身子骨硬朗着呢!一会儿有逝主送来,身份不一般,你上点心,别眈误事!”
“不一般?”
“少问!快去把炉子点着!”张国强不耐烦地挥手。
“得嘞!”陈新民应声去了后院。
“国强哥,这小子今天看着挺乐呵啊?”李香莲凑到门边,门框吱呀作响,“不过他说得对,您今儿气色是有点差,不会真为昨天的事一宿没合眼吧?”
“一边去!”张国强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