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疯丫头见不到肉的后果，陈新民瞬间睡意全无，连脸都顾不得洗，火急火燎地下床开火忙活起来。
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隔壁贾家，贾张氏眼瞅着儿子被推走，转身回了屋。
她是长辈，按规矩不能守灵送殡，倒也省得亲眼看着儿子进火炉子，再受一遍刺激。
唉！
贾张氏悲从中来，抹了把眼泪。
人生四大悲，老年丧子，实打实摊上一桩！
进了里屋，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她心里更堵得慌了。
看孩子？做饭？
自打秦淮茹进门，这些活儿她啥时候沾过手？哪顿不是饭做好了摆上桌她才动筷子？
可往后……
一想到以后仨孩子都得她照看，贾张氏连带着孩子一块扔了的心都有。
可没法子。
一大爷易中海说了，贾东旭的工位空出来，得家里人去顶。
她岁数大了，棒梗又是个半大孩子，能顶岗的只能是秦淮茹。
以后一家老小，连她自个儿的吃喝拉撒，都得指着这个儿媳妇了。
不带孩子不行啊！
万一人家不顺心，带着孩子改嫁一走，她就真成孤老婆子了！
这年头提倡婚姻自由，死了丈夫改嫁的多了去了，她闹到天边也没理。
再加之昨晚那档子邪乎事，贾张氏只觉得心力交瘁。
不过人一送走，心里的恐惧也淡了些。
这会儿她反倒疑心起来。
昨晚那出，是不是儿媳妇搞的鬼？
就为了早点把东旭送走？
这不正合了她的意，天没亮就推走了！
“这个克夫克家的丧门星，早晚找机会收拾你！”贾张氏恨恨地咒骂。
“铛铛铛！”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锅铲碰撞声，吓得贾张氏一哆嗦。
紧接着，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过来。
这下她更气了。
“还有隔壁那个天杀的小崽子！一大清早就炒肉吃，怎么不噎死你！”
闻着肉香，贾张氏也觉得饥肠辘辘。
这几天就没吃好，秦淮茹这一去还指不定啥时候回来。
瞅了一眼熟睡的棒梗，谁都能饿着，唯独不能饿着她的宝贝大孙子！
东旭一走，棒梗就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只得哆哆嗦嗦地转身，准备去生火做饭。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隔壁陈新民麻利地把新买的铝饭盒刷洗干净，把刚出锅的回锅肉倒了进去。
光带一样菜显得小气，他索性趁着炉火，又炒了盘蒜苗炒鸡蛋。
鸡蛋是之前买的，多着呢，不差这几个。
热锅凉油，蒜苗下锅炒断生，倒入搅好的鸡蛋液，快速翻炒几下，一盘黄绿相间、香气扑鼻的蒜苗炒鸡蛋就出锅了。
他给自己稍微留了点当早饭，剩下的全倒进了饭盒里。
至于那回锅肉，大清早吃这么荤腥，他可没那习惯。
忙活完这一通，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陈新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时间还充裕。
他从容地洗漱一番，扒拉了几口早饭，锁上门，把沉甸甸的饭盒往自行车把上一挂，腿一偏跨上车，蹬着就往城西火葬场的方向赶去。
……
殡仪馆休息室里，张国强、苏大河和李香莲围坐在桌子旁。
张国强听着苏大河刚才的话，脸色凝重得能滴下水来。
“你确定？昨晚那东西的气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溜掉的？”张国强沉声问道。
苏大河点点头，脸上少了往日的笃定，多了几分忧虑：
“千真万确！我锁定了它的方位，可等我赶过去，那东西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沉思，眼神里透着不解，“就象……它压根儿没出现过一样！”
这话一出，李香莲脸色变了：
“难道……它能附体了？真要这样，麻烦可就大了！这东西要是附在普通人身上，就算强哥你的拘灵手段，恐怕也难对付！要不……请诸葛大爷……”
她话没说完就被张国强打断。
“别急！”张国强摆摆手，“眼下情况特殊，诸葛大爷离不开这儿，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李香莲叹了口气：“唉！早知会出这档子事，当初那具蹊跷女尸就不该草草处理了。不然，让诸葛大爷瞧上一眼，这事儿他顺手就能了结！要是老金大爷还在也好啊……”
“行了，说那些没用！”张国强打断她，“当务之急是把这事解决了，毕竟这东西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
他转向苏大河，“大河，昨晚那东西，你确定是在小陈家附近察觉到的？”
“对！”苏大河肯定道，“自从张哥你让我负责查这事，我连着几晚都在锣鼓巷那片转悠。前些天啥都没发现，还以为它挪窝了，没想到昨晚它露了气息，才被我逮到。”
听完，张国强脸上的麻子都拧在了一起。
他思索片刻，分析道：
“一开始我们发现小陈那孩子不对劲的时候，那东西顶多刚成气候！不然，小陈这孩子也活不到让我们瞧见！”
他看向两人，“这点你们当时都清楚。”
苏大河和李香莲都点头，李香莲尤其印象深刻，她当时还调侃过陈新民“小子好福气”呢。
张国强继续道：“可大河你昨晚察觉了它的气息去追，它却能让你摸不着一点边儿……凭这手段，就象你刚说的，它至少能附体了”
苏大河再次点头。
“那这就不对了！”张国强眉头紧锁，“从我们发现小陈不对劲到现在，这才几天功夫？那东西就能附体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两人听着这分析，都觉得在理。
能在闹市里藏身的鬼物本就稀少，这些东西又习惯独来独往。
在普通人扎堆的地方，人气旺盛，那些道行不够的鬼物反而会被压制得难以生存。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同一片局域出现多只鬼物互相吞噬、靠这种捷径快速升级的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几只碰上了，也不至于互相吞噬就能进化得这么离谱！
而且，之前也从没听说过锣鼓巷那片闹过这种邪乎事。
除非……
那片闹市区里，有个级别至少相当的“懂行的”，心甘情愿把自己的道行喂给它！
想到这，张国强心里猛地一咯噔。
难道有人故意……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迅速掐灭了。
这天下懂行的人不少，真要有人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不用他出手，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前辈早就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