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新民回到了四合院。
回来路上,他顺道去看了眼之前设的夹子。
两天没管,收获倒不少,两只野山鸡、一对野兔子,他直接丢进随身小天地里,让它们先待着。
进了屋,一路顶着的热浪瞬间被驱散,屋里凉得象装了空调。
“还是自家窝舒服!”
陈新民感叹一句。
外面入伏的天,热得能把人烤化,亏得有隐灵术加持,不然这屋子根本待不住。
他简单弄了个凉拌小菜,熬了半锅稀粥。
大热天吃油腻的容易上火,清淡点才舒服。
隔壁贾家,贾张氏正瘫在床铺上,敞着衣襟摇扇子。
大中午的太阳毒,连树荫下都燥热,院里的大妈们没扎堆聊天,她熬了锅棒子面糊糊对付完午饭,就躺床上想眯会儿。
可这两天她总没精神,跟被抽了魂似的,还老头疼,一琢磨头疼,太阳穴的筋就突突跳。
她爬起来找秦淮茹买的止痛药,咽下去没一会儿,头疼还真缓解了。
可困意更浓了,连扇子都懒得摇,没几分钟就鼾声震天。
陈新民喝了两壶普洱,嚼完半袋糖炒栗子,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他关掉收音机起身,看窗外太阳西斜,知道该动身了。
自从体内多了两团气流,他就打定主意要接触那个圈子的事情,总不能闭门造车,最后搞出四不象。
“小倩,东面那高手还在吗?”
他深吸一口气,这道坎早晚得迈。
“不在啦,不过有两道比你稍弱的气息在那儿!”小倩的声音软软的。
陈新民一听,更坚定了去探查的心思:
“好,等会儿你盯着点,不对劲立马告诉我!”
“知道啦,大哥哥!”
小倩向来听他的,哪怕不知道要做啥,也乖乖应下。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屋外温差太大,这一下差点没适应。
不过以他现在的体格,这点冷热刺激根本不算事,而且傍晚的天,比中午凉快多了。
出门左转,走了几分钟拐了个小弯,小倩突然提醒:
“大哥哥,那两道气息就在前面不远!”
陈新民四下扫了眼,没见着人,立马激活画皮秘术。
他的身形矮了半头,脸拉长了些,嘴角多了两撇小胡子,整个人透着股猥琐劲。
活脱脱就是许大茂的模样。
“主动凑上去,总得藏好身份。”
陈新民心里暗暗想着。
现在这样子,要是院里人看见,保准喊一声“大茂”。
很快,他看见胡同尽头的院落。
青砖绿瓦,门房高大,门边立着几根拴马石,一看就是前朝的老建筑。
只是经了近百年风吹日晒,当年的繁华早没了踪影。
关于这院子,陈新民倒是听胡同里的老人说过不少。
前朝时,这儿住的都是入品的官员,毕竟是天子脚下,哪有普通人家能住这么气派的宅子?
后来前朝倒了,官员们要么出关要么南下,这儿成了鬼宅,直到军阀割据时才平静下来。
有意思的是,这胡同当年还是京城有名的“八大胡同”之一。
不是真有八条胡同,而是这一片全是烟花之地。
那时候军阀换得勤,今儿来个徐军爷,明儿来个张军爷,城门楼子的旗子一天能换好几回,可这儿照样热闹。
军爷打仗回来,总得先享乐。
当时这院子最红火,没几十块大洋都进不了门,里面的名角儿在四九城都有名。
可后来连年战乱,这儿渐渐败了。
最惨的时候,一晚就有十几个姑娘上吊。
久而久之,胡同尽头成了禁区,没人敢来,才成了现在这破败样。
有小倩这个“小雷达”,再加之画皮术隐匿气息,陈新民放心多了。
他紧走两步,脚尖一点,轻巧地爬上旁边水缸粗的老槐树。
这树枝繁叶茂,少说有百年树龄,靠着宅院,正好能看见院里的动静。
院里,一个头发像鸟窝似的小乞丐靠墙躺着,嘟囔道:
“你说前两天是谁把大杆子伤了?”
另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伸了个懒腰,起身往旁边屋子走:
“谁知道啊,大杆子那层面,咱够不着。别歇了,赶紧干活,不然等会儿他回来又该骂了。”
先开口的乞丐撇撇嘴,往后一仰又躺下了:
“放心,天刚黑,大杆子早着呢!”
陈新民皱起眉,不是因为乞丐的话,而是院里的景象。
这地方是胡同禁区,连调皮的孩子都不敢来,还死过不少人。
按理说几十年没人住才对,可院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侧还有个精心修剪的小花圃,哪象废弃的样子?
看这俩乞丐的德行,肯定不是他们收拾的。
“难道是他们说的‘大杆子’?就是小倩之前感应到的高手?”
陈新民刚想,又摇了摇头。
这俩乞丐看着没出息,他们的主子能强到哪去?
正疑惑着,去屋子的乞丐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布袋子。
陈新民鼻子一动,一股浓烈的骚味飘过来。
“妈的,又抓着只黄仙!昨儿刚打死两只,这宅子底下都快被这些玩意掏空了!”
乞丐把布袋子一倒,一只一尺长的黄鼠狼滚在地上,浑身暗黄,尾巴尖带点白,看着邪乎乎的。
“你下手还是我来?”他举起根婴儿手臂粗的棍子问。
“你来吧,我再歇会儿。对了,埋深点,这味顺风都能闻见!”躺着的乞丐摆摆手。
可棍子刚要落下,地上的黄鼠狼突然抬头,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举棍子的乞丐。
那乞丐像被定住似的,棍子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板牙!板牙!”
躺着的乞丐喊了两声没反应,抄起棍子走过去,一看黄鼠狼的眼睛,立马明白过来。
“好家伙,是开了灵智的精怪!吃我一棍!”
他身上的破衣服竟无风自动,一股气在周身转了起来。
槐树上的陈新民眯起眼。
这股气,跟自己海底轮里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修炼之人的‘气’,是他们立身的根本!”
“小倩,下面那黄仙实力咋样?”他在心里问。
“很弱,比那两道气息还弱!”小倩的声音很肯定。
陈新民松了口气。
要是随便来个精怪都能秒杀自己,那还是当普通人算了。
可他没放松警剔,刚才那叫板牙的乞丐差点栽了,可见大意不得。
没一会儿,院里传来尖锐的吱吱声,黄鼠狼倒在地上没了气。
躺着的乞丐推了推板牙:
“醒醒!”
板牙这才缓过来,看着死透的黄鼠狼,大口喘着气,跟刚被掐过脖子似的。
“谢了哥们,今儿多亏你了!”
“谢就不用了,晚饭你包了!”躺着的乞丐咧嘴笑,“听说胡同口左转的周记板鸭不错,给我搞一只!”
说完又窝回墙边睡了。
板牙点点头,拿起棍子往黄鼠狼尸体上又砸了几下,才拖着尸体去埋。
陈新民看着他埋完要往门口走,眼睛一转,问小倩:
“我跟他打,有几成胜算?”
“九成!他的气很弱!”
“九成……还是不保险。”陈新民看了眼暗下来的天,又问,“加之你呢?”
“十成!”小倩很肯定。
听完,陈新民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可是接触神秘圈子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