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跟踪的理由,让陈新民摸不着头脑。
云里飞盯上自己的原因,竟然是自己无意中坏了云里飞的大机缘。
一个能让云里飞从“非毒”晋升“吞贼”的机缘!
“我跟他就一面之缘啊,怎么还坏了他的机缘?”
陈新民很是纳闷。
上次就在正阳门天桥下听了会儿评书,还在心里夸过对方说得好,比话匣子里的强多了,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怎么就莫明其妙夺他机缘了?
突然,陈新民眉毛一跳,想起了一件事。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进了随身小天地。
因为上次的变故,陈新民隔了好几天才再进小天地。
一进来,他就发现里面变了不少。
灰蒙蒙的雾气更浓了,空间好象也比上次大了些。
之前被他丢进来的野鸡、野兔子,见他进来,都撒欢似的扑腾着跑远了。
看着那些野鸡野兔,陈新民眼睛一亮。
这些小家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一只只身形肥硕了不少,至少比送进来时重了三四斤,皮毛光溜溜的,象水洗过一样。
这才几天啊!
他之前种的那些种子,这会儿都冒出了青苗,几颗黄瓜苗还结了花骨朵。
不过当初种了小半亩,现在也就十几株长起来了,剩下的估计都被鸡兔刨着吃了。
但他这次进来,主要是为了查上次让他头痛欲裂的根源。
枯井旁的那片荷叶!
上次他就因为荷叶上的水珠,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各种情绪全往脑子里钻,悲伤、愤怒、恐惧、污秽……
只是看着那颗水珠,感觉人世间的负面情绪全齐了。
那种滋味,要不是今天这事,他绝不想再体验。
这次,他慢慢靠近荷叶,眼瞅着水珠就在上面,已经做好了再遭罪的准备。
可一秒、两秒、一分钟……
好几分钟过去,陈新民啥感觉都没有。
“嘿,没事了?”陈新民面色古怪。
不仅没事,他还清楚地感觉到,水珠里藏着滔天的能量!
又强又纯,比他两个窍穴里的能量强不知多少倍,纯度也比会阴轮提纯后的气高得多。
而且之前水珠里的那些负面情绪,全没了,只剩纯净的能量。
“难道这水珠,就是云里飞说的机缘?”
片刻后,陈新民回到密林,理清了前因后果。
应该是上次小天地突然异变,误打误撞夺了云里飞的机缘,这才有了今天的跟踪。
而且从那两人的记忆里得知,云里飞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派两个菜鸟来,只是试探。
陈新民搓着下巴琢磨接下来要怎么做。
云里飞是“非毒”境,跟殡仪馆的张国强一个级别,还想靠水珠晋升“吞贼”……
这说明他实力已经到了非毒后期,跟张国强差不多,比莲姐和苏大河还强。
这就麻烦了。
“小倩,你说我要是跟他对上,有几成胜算?”
“一点机会都没有!”
小倩的声音直接泼了冷水。
陈新民脸一垮。
“你这妮子,太不给主子面子了。那加之你呢?”
他知道小倩已经到了鬼物第三境“入梦”。
“额……差不多五成吧。”
“五成?就算九成九,我也不能贸然出手啊!”
“要是大哥哥能冲到非毒境,那就有百分百把握了!”小倩补充道。
“非毒?说得容易!”
陈新民苦笑,他刚到第二境,就算快,也得三五个月甚至小半年才能到第三境。
可时间不等人!
今天云里飞派菜鸟来,明天说不定就亲自找上门了。
至于小天地里的水珠,能量虽大,却也危险!
他敢肯定,现在吞下去,百分百爆体而亡,至少得等他到非毒后期才能用。
这又让他陷入了被动,越想越心烦。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陈新民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早上宝儿送他的那颗珠子!
说不定这珠子能派上用场?
他看了看地上的两人,没下死手,只是吩咐小倩吞了他们一魂,让他们变成傻子。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撑到回城被人救,毕竟这密林里有精怪,晚上还有猛兽,真要是尸骨无存,也怨不得别人。
离开密林,陈新民一刻不停往城里赶,连之前想买块手表的心思都压下去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去研究宝儿送的珠子。
上回一颗不起眼的野山参,就让他境界直接突破了。
现在宝儿这颗温润的珠子,总该比野山参强吧?
当然,他能轻松到第二境,也多亏了之前吃的避瘴丹和洗髓丹,提前清理了二三境界的窍穴。
要是珠子给力,说不定他真能短时间内冲到非毒境。
……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气氛却透着股压抑。
阎埠贵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明明是三伏天,盖着薄被还一个劲打摆子,嘴唇干得都起皮了。
三大妈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蒲扇却没心思摇。
看着老伴这模样,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老头子,你现在感觉咋样?还烧得不轻不?”
自打早上把阎埠贵从中院扶回来,他就成了这副德行。
浑身发冷打颤,额头烫得能烙饼。
三大妈问了好几遍,阎埠贵才慢悠悠睁开眼,声音虚弱得象蚊子叫:
“水……水……”
三大妈赶紧端过旁边晾好的凉茶,凑到他嘴边。
阎埠贵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眼神才稍微有了点神采。
“你倒是说说,到底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病成这样了?”三大妈又追问。
阎埠贵皱着眉,眼神发空,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我……我也说不清。就记得昨晚去了中院,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象是走到个小胡同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喊破嗓子也没人应。再醒过来,就看见你了……”
“那你对昨晚的事,就一点印象都没了?”三大妈又问。
阎埠贵虚弱地点点头:“就记得去了院子,往后的事……啥都想不起来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你说你,本来眼神就不好,还戴个老花镜,大半夜非得跑出去找人,这下好了,自个儿折腾病了吧!”
嘴上抱怨着,手却没停,又给阎埠贵掖了掖被角。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丁铃”一声自行车响。
陈新民火急火燎地骑着车冲进院子,速度半点没减,车轮子碾过石板路,带起一阵风。
这动静正好被在院子水池边给孩子洗衣服的贾张氏瞧见了。
她手里的棒槌顿了顿,心里头暗骂:
“赶着投胎啊?骑这么快,就不怕摔死!”
嘴上没说,一双三角眼却直勾勾盯着陈新民的自行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