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动念,一团巴掌大小、周身跳跃着火焰的狗崽子漂浮在半空。
不知是否因为先前纸人留下的后手爆炸所致,此刻这小家伙显得萎靡不振,周身的火焰也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陈新民不禁嘀咕。
就这?
日后真能长成食怨境的超级鬼物?
他试着打了个响指,指尖窜起一簇赤红火焰。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祸斗突然抬头,小嘴一张,竟将那缕红莲业火吞了下去!
“咦?”
陈新民来了兴致。
又搓出一缕,再次被吞下。
与此同时,小家伙身上的火焰明显凝实了几分,还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再来点”的馋相。
陈新民可不惯着它,直接取出乔灵木,将这小家伙收了进去。
与小倩一样,在里面养段时间,任它什么鬼物都得乖乖认主。
处理完这些,他瞥了眼时间,天快亮了。
趁这工夫,还能运转几个小周天。
……
清晨,一声响亮的鸡鸣划破天际,整条胡同渐渐苏醒。
起早倒痰盂的男女老少,赶着洗漱上班的工人,忙着生火做饭的主妇……
四合院内外又开始了一日的忙碌。
易中海睁开眼,瞧了瞧正在忙活早饭的一大妈,眼神有些飘忽。
自打上回她撞破自己跟小寡妇的事,整天没个好脸色。
他倒也不在意。
知道又如何?
你这不下蛋的母鸡,能留你在家白吃白喝已是仁至义尽,还想管老子?
可奇怪的是,从昨晚回来,他就发觉一大妈有些反常。
不再甩脸子,还早起做早饭了。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这婆娘是想通了?
一大爷摇摇头,披衣起身。
算你识相!
跟了老子这么些年,吃穿不愁,早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易中海就佝偻着腰挪出了门。
他扶着酸胀的后腰,龇牙咧嘴地想活动开那身被掏空的老骨头。
“哎哟…”
他低哼一声,心里头懊悔不迭。
自打偷偷摸摸勾搭上贾家那小寡妇秦淮茹,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
特别是昨夜,雄心壮志要攻城略地,结果刚到城门楼子底下,就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鸣金收兵,老脸都丢尽了!
“得赶紧再弄点药备着!”
易中海啐了一口,眼底发狠。
“不然叫那小浪蹄子看不起,老子这‘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吱呀——”
对面屋门推开,陈新民推着二八大杠走出来。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跟易中海的佝偻形成刺眼对比。
易中海老脸瞬间黑得象锅底,猛地扭过头去,后槽牙咬得咯嘣响。
恨!
这满院子,他最恨的就数对门这小王八蛋陈新民!
三番五次栽他手里不说,连带着把他经营多年、引以为傲的“一大爷”权威也给搞没了!
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原本盘算着要狠狠报复,把这小子整趴下。
可最近正跟秦淮茹打得火热,实在分不开身。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还没想出万全之策。
直接动手?
他手下头号打手傻柱在那小子面前就是个笑话!
动嘴?
算了吧,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这“一大爷”的名头变成空壳子!
越想越憋屈,易中海只觉得腰眼那股酸劲儿直冲脑门,心里发着毒誓:
“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早晚让你十倍偿还!”
陈新民瞥见易中海那副纵欲过度、肾虚腿软的死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指定又去秦淮茹那儿加班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破事,跟他陈新民有半毛钱关系?
他跨上自行车,丁铃铃一串脆响,利落地出了院门。
“哟,一大爷,锻炼身体呐?”
傻柱打着哈欠推门出来。
歇了两天工,今儿准备上工。
他昨夜翻来复去琢磨了大半宿,脑子里全是跟一大妈那场荒唐事,还有前几天跟贾张氏撕扯的画面……
邪了门了!
以前夜里铁定要惦记的秦淮茹秦姐,昨晚愣是没挤进他脑子里!
“造孽啊……”
傻柱正暗自嘀咕,一个尖细带点媚意的声音突然贴着他耳朵响起:
“哎呦,死没良心的!那裤衩子穿着可真得劲儿,昨儿就换上了!”
傻柱吓得一哆嗦,魂儿差点飞了!
猛回头,只见贾张氏端着个搪瓷脸盆,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傻柱心提到嗓子眼,贼似的左右飞快瞄了一圈。
还好,一大爷背对着这边正活动腰呢,秦淮茹在屋里梳头,没注意这边。
他刚松半口气,贾张氏就撇嘴嗤笑:
“呵,昨儿个巴巴给人送裤衩子那热乎劲儿哪去了?”
说着,还破天荒地翻了个白眼,那副老树开花的“娇羞”样儿,看得傻柱差点吐了!
要命!
一大爷就在几步开外!
秦姐也在屋里!
这老虔婆是要害死他啊!
“哎呦我说贾大妈!祖宗!您小点声儿!”
傻柱急得跺脚,压低嗓子告侥:
“您要是稀罕,往后您老的裤衩子我包圆了!只求您嘴上千万把个门儿!”
贾张氏一听,非但没恼,反而“呸”了他一声,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啐道:
“嘿,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她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傻柱耳朵,热气喷在他脖颈上: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这话老娘可记下了,以后这玩意儿都得你给我买!记住了,要大红儿的!喜庆!”
说完,拧着水桶腰,一摇三晃地回屋了。
傻柱僵在原地,看着那扭动的背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
“造孽啊!真是造孽!”
被贾张氏这么一闹腾,傻柱连刷牙的劲儿都没了。
胡乱掬了捧冷水往脸上一泼,抹了把水珠就想溜。
“柱子。”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一大妈端着脸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尽管心里尴尬得要命,傻柱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个笑:
“一大妈,早啊。”
一大妈眼皮都没抬,只冷淡地“恩”了一声。
傻柱如蒙大赦,正想脚底抹油……
一大妈却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他去路。
她慢条斯理地搓着手,眼睛看着盆里的水,声音压得极低:
“这就洗完了?晚上下班,我有事儿找你。”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牙刷差点掉地上。
完了完了!
指定是一大妈后悔了,要找他算昨天那笔风流帐!
这要是闹起来……
一大妈要是知道他这想法,怕是要气笑。
找他麻烦?
她这把年纪,能把傻柱这样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斩于马下”,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她此刻满心窝着的,是另一股邪火!
她今早难得心情好,起了个大早给易中海那老东西做早饭。
结果呢?
那老不死的一起床就扒着门框,眼珠子都快粘到贾家窗户上了!
秦淮茹那小寡妇在屋里扭一下,他那眼珠子就跟着动一下!
当她这正牌老婆是死人啊?!
好你个易中海!
你不仁,就别怪老娘不义!
你看那骚狐狸一次,老娘就绿你一回!
傻柱这傻小子,正好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