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巅,一间恢弘厢房内静谧无声。
随着吕、牧两大家族的人从山下抵达,这里已汇聚了异人江湖中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
即便是部分势力的家主未能亲至,派来的也都是足以代表家族门面的内核人物。
就象最后入场的江湖客栈牧家,虽家主缺席,但其麾下福满楼的主事亲至,足见对此次罗天大醮的重视。
至此,厢房内座无虚席,气氛凝重。
领路的胖道士将人带入后,径直走到主位旁躬身禀报:
“师傅,人已到齐!”
主位上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正是龙虎山老天师。
此次召集诸位,并未对外声张,唯有在座之人知晓内情,而他的目的也十分明确。
针对异人江湖中的异类。
“老天师,人既已到齐,不妨明说为何唤我等前来?”
说话的是位年约四十、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
他身为天下会盟主,实力早已登峰造极,话音落下,近二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老天师,显然众人心中皆有同样的疑惑。
老天师起身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龙虎山传承数千年,近代能坐稳异人江湖头把交椅,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来。”
他理解天下会盟主的急切。
对方二十年前便已踏入七境,实力雄厚,有底气直言发问。
并未直接回应,老天师缓缓道出一段话:
“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人人不拔一毛而利天下,亦不贪天下之利而损己一毫,各自守己,天下自安!”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无不脸色剧变,甚者身形都微微颤斗。
吕家家主率先反应过来,沉声问道:“老天师的意思,是要对那些异类动手?”
“他们的路走偏了,是时候清理一番了。”老天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众人眉头紧锁,思绪翻涌。
起初,这些异类势力并未被他们放在眼里。
江湖中每年都会冒出些新门派,自立门户本无可厚非。
但二十年前起,情况逐渐改变,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势力已然壮大,其随心所欲的做派搅得整个异人江湖鸡犬不宁,却无人能制。
如今老天师主动提及此事,显然是要动真格,异人江湖怕是要迎来一场大洗牌。
待议论声渐歇,老天师再次开口:
“这只是其一,另有其二。”
他抬手向上指了指:
“如今我们的生存空间越发狭窄,这一点诸位应有体会。我提议,今后异人江湖不再各自为战,拧成一股合力,免得日后遇事被动。”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让众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师这是要牵头结盟?
异人江湖势力众多、鱼龙混杂,结盟谈何容易?
即便今日有老天师坐镇促成盟约,日后如何维系?
更关键的是,在座皆是一方豪强,结盟后听令于谁?谁来当这个话事人?
老天师将众人的疑虑尽收眼底,心中早有盘算。
此前他与几位老友商议此事时,便感慨如今异人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本事,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整顿江湖已是迫在眉睫。
而选择在退位让贤之际提出,正是看中此刻能聚集各方顶尖势力。
凡事当面说清,只要这些人带头响应,其馀小势力自然会顺势跟进。
清了清嗓子,老天师压下现场的嘈杂:
“我知晓诸位对结盟后的话事人存有争议,为此我已有办法——便是此次罗天大醮。”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公平公正,有能者居之!为防一家独大、谋取私利,我决定从此次罗天大醮中选出十位代表。”
此言一出,现场又起一阵热议。
今日到场的不过十馀人,这意味着只要实力不算太差,各势力皆有机会争取到一个名额。
而且十位代表共同主事,凡事可商量着来,少数服从多数,既能避免权力集中,又能兼顾各方利益。
众人越想越觉得可行。
老天师身为异人江湖执牛耳者,实力远超众人,却不愿独占利益,反而将机会分给大家,这份胸襟让人心服。
见众人态度松动,老天师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若再任由异人江湖这般一盘散沙,恐怕等不到下一次罗天大醮,便会走向复灭。
毕竟,没有哪个势力会容忍一群本事通天的人不受约束地行事。
想要生存,便需抱团遵守规则。
……
数千里之外的四九城,陈新民的院子已多日无人动静。
起初邻居们并未在意,但接连数日不见他露面,连门前常放的自行车也没了踪影,众人渐渐议论起来。
“听说殡仪馆拆了,上头说要重建,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陈新民之前在殡仪馆赚的钱,看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怕是早花光了。”
“估计是受不了打击,又怕被咱们笑话,躲出去了吧?说不定在外面讨饭呢!”
一时间,关于陈新民失踪的猜测众说纷纭。
人群中,贾张氏的心情最为畅快。
自从陈新民消失后,她腰不酸腿不痛,之前被小倩吓得半身不遂的毛病也好了大半,如今甚至能抱着小槐花走一段路。
在她看来,陈新民就是她的克星。
自从这小子搬到隔壁、在殡仪馆任职后,她就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
半年时间里,儿子离世、大孙子废了一根手指,与陈新民斗智斗勇从未占过便宜,更别提两次撞鬼,一次被吓得绝经,一次直接半身不遂。
如今陈新民不在,她连路过他家门口都要绕道走,生怕再沾到不干净的东西。
可一想到傻柱,贾张氏的好心情便瞬间跌落谷底。
自从她半身不遂后,明显感觉到傻柱对她越发疏远。
即便偶尔勉强相处,体验也极差。
更让她气不过的是儿媳秦淮茹,自从上次两人大打出手、互相吐骂后,秦淮茹越发肆无忌惮,每天上下班都跟傻柱形影不离。
秦淮茹对此直言不讳:
“我是寡妇,他是光棍,恋爱自由,老传统早过时了。”
实则她心中另有盘算。
易中海还没落网,自己一个弱女子对上那个黑脸老头毫无胜算,找傻柱作伴,也是为了寻求庇护。
贾张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比起年轻貌美、身材丰腴的秦淮茹,她自知没有竞争力。
而此刻的易中海,日子也并不好过。
逃走前,他带走了家中所有存款和粮票,却因身份敏感不敢轻易使用,只能躲在鱼龙混杂的成山区棚户区。
这里三教九流汇集,不乏杀人犯,倒也给了他暂时的藏身之处。
但他并未打算久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复秦淮茹。
当初,他发现妻子一大妈怀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一怒之下痛下杀手。
随后前往宣传科查找秦淮茹时,又听闻了关于她的闲言碎语,怒火中烧之下再酿两条命案,却让秦淮茹侥幸逃脱。
如今,他混在乞丐之中,故意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靠着乞讨度日,只为等待一个亲手除掉秦淮茹的机会,不解心头之恨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