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慢点。”
“没事，爸爸放心吧。” 小月月手里拿着两个酸奶瓶，对着郑义挥了挥手，哒哒的跑了出去。
“你还真心大，月月才多大，你都让她自己去。”
“她跟着跑了好几次了，放心吧，你闺女聪明着呢。”
郑义虽然这么说，可精神力已经放出去了。
不是别的，而是去门口的供销社退奶瓶子。
牛奶不贵，奶瓶子贵。
一瓶酸奶才4毛5，纯奶一瓶是4毛，可瓶子就要押金3毛。
你要是不拿瓶子来，这押金人家就不退了。
有了6毛钱，月月又能高兴好久了。
这都是她的小金库和零花钱。
小妮子现在小金库已经有30多了，都是一毛 两毛一分 两分攒下来的。
一路上看到小月月怀里抱着两个奶瓶子，看到的孩子都是热切的看着。
不过看到月月那身好衣服的时候，就打消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也有人认识月月的，更没有那个想法了。
“姨姨，我退瓶子。” 还没有柜台高的月月站在那里。
“是月月呀，把瓶子给姨姨吧。” 供销社售奶柜台这里的售货员低头接过了瓶子。
找了月月2张2毛的，两张1毛的。
“谢谢姨姨。”
“月月真乖，回去的时候慢点。”
“姨姨再见。” 小妮子仔细的把钱装进自己的花花棉衣外套的兜兜里。
开心的从另一个兜兜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嘴里。
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到了门口，看到一个小丫头蹲在门口有种掉眼泪的感觉。
这是门口王家的丫头，比月月小一点，自从有了儿子，自然这个小丫头荣升了姐姐，可日子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是觉得委屈，她要在门口等大哥回来看她，每次大哥回来，都给她带很多好东西吃。
“丫丫，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月月也蹲了下来。
“我没事，我等我大哥。”
两个小不点就和大人一样蹲在门口一个问一个回答。
说了好大一会，看着天色有点暗了，“这个给你，吃了就不难过了，可甜可好吃了。” 月月从兜里掏出一个糖果放在了丫丫的手上，“我得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得担心我了，你也回家吧，今天你大哥应该不会来了，都这么晚了。
也许……也许明天就来了呢，你明天在等吧。”
“好吧，嗯，真甜，真好吃。”
“好吃吧，我爸爸给我的。”
“我爹以前也对我很好，也会给我买糖，有了弟弟我就没有吃过糖了。”
“没事，等你弟弟长大了，你爸爸就会给你买糖了。” 月月到了月亮门这里，挥了挥小手，推门进了院子，又重新关上，搬着小凳子，把门插上，凳子重新放到一边，这才朝着院子里跑了过来。
郑义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进来看到郑义，就飞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郑义的脖子。
“爸爸。”
“哎，怎么了宝贝。”
“你有了弟弟，以后会不会也和丫丫的爸爸那样不要我了。”
“傻妮子，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呢，除非你不要爸爸了。”
“嘻嘻……我才不会不要爸爸呢，木嘛……” 月月抱着郑义在脸上给了个湿哒哒的香香。
“哈哈……木嘛。” 郑义也香了回去。
“行了，行了，洗手准备吃饭了。” 媳妇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这么腻歪的父女俩，笑了笑。
“走，洗小手去。”
“巴巴……巴巴……” 郑义刚走两步，门口传来了一个小声音。
得……把儿子忘记了。
一边抱一个到了洗手间。
放出热水，好好洗了洗手。
又给俩小家伙洗了脸。
又给抱着回了屋子。
媳妇已经把饭端上了桌子。
蒸鱼块，蒸扣肉，蒸排骨，还有个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包的小包子，里面香菇 粉条 白菜 虾仁 豆腐 肉渣，每个就有月月小拳头大一点，这是给月月吃的，郑义则是拿着杂面窝头吃。
他喜欢吃这个，纯白面的倒真不喜欢吃。
媳妇就说郑义是好东西吃多了。
前几个月肉多的时候，有聪明的人家里都存了一些耐放的肉，一些不富裕也没这个心思的人家里，自然没有这么多肉了。
比如大院贾家。
一到吃饭的时候，院里多少都会冒出点肉味。
虽然不是很大，可肉香是真的迷眼。
到了吃饭的时候，棒梗就要折腾一下。
“妈，我们老师说了，让交这年的学费，要是明天不交，她过几天就要来我们家了。” 棒梗说着。
“你能不能和你们老师说说，咱们家这么穷，能不能给我们缓缓。” 看着自己儿子秦淮茹一脸的苦涩。
虽然说两块多不算什么，她身上就有好几百呢，可那钱她不准备动，而且……对于儿子来说，钱不干净，她不想把这钱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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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能不能买点肉吃，我都一个月没吃肉了。”
“行，这两天我看看，要是厂里有做肉菜，我就带回来吃。”
进入12月，天冷了，秦淮茹也不回来了，这一来一回真能把人冻坏了，而且也影响她挣钱。
吃饭这一会，少说也能赚个五六块钱两三斤粮票呢。
有的是厂食堂的饭票。
反正有防御，秦淮茹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现在突然有点感激贾张氏，是她逼着自己在槐花刚满月的时候让自己去医院上了环的。
要不然……
一夜无话。
就是突然觉得小妮子有点粘自己了。
晚上非要抱着睡。
只能左边一个右边抱一个。
就算郑义练过，早上起来，这手也是酸的很。
一早起床，给媳妇和闺女的被子掖好。
先去了门口，把今天的奶拿回来。
一个酸奶，这是月月的，纯奶是儿子和媳妇的。
郑义则是谁的喝不完就喝谁的。
虽然媳妇也有存货，可基本让郑义几口就嘬光了。
儿子自从满岁了以后，也基本不吃了。
放在温水里温着。
给煤炉通开，锅里加水，小米 大米 玉米糁 南瓜 山药 板栗 红薯 苹果碎干。
上面篦子上来两根香菜切片，再来几片午餐肉，三个鸡蛋，一个咸鸭蛋。
包子馒头窝头都馏上去。
完事了，到了后院开始热身。
半个小时，锅里的饭也差不多了。
随便炒个白菜和土豆，这就是早饭了。
“爸爸，我想吃加了橘子罐头的粥行吗？”
“行，明天给你做。” 郑义给闺女把鸡蛋剥好，蛋黄放在自己碗里。
闺女吃着蛋清，给郑义了一个美哒哒的笑容。
没管作妖的父女俩，姜悦蓉吹着粥，给儿子喂饱了再说。
吃饱喝足，桌上的底，被郑义一扫而光。
媳妇给儿子放在爬垫上，嘱咐了不要出门，收拾东西去了厨房。
郑义给闺女穿好衣服，带着出了门，要送到幼儿园去。
到了学校门口，给闺女和老师挥了挥手。
开着车直奔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