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烬和孟虎踏着夜色回到清平坊别院时，殷牧野等人早已等得心焦。见两人安然归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秦府那边……”殷牧野迎上来，目光中带着询问。
孟虎咧嘴一笑，抢着道：“痛快！秦朗那老小子还想强买狼王，被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最后还赔了一亿积分！”
“一亿？！”胖猴眼睛瞪得滚圆。
殷牧野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恢复镇定。他知道事情绝不像孟虎说得这么简单，能让秦家低头赔出如此巨款，过程必然凶险。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长安。”端木烬没多解释，直接下令。“狼王的伤势再有月余便能行走无碍，我们缓行回南诏，路上正好让它继续养伤。牧野，你去购置两辆加宽加固的马车，要能躺下狼王。胖猴，准备路上的干粮物资。”
“是！”众人齐声应命。
殷牧野犹豫了一下。“大人，秦家吃了这么大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离开长安这一路……”
端木烬语气平淡。“他们不敢，至少明面上不敢。暗地里的手段……来多少，接多少便是。”
众人见端木烬如此笃定，心中大定，各自忙活去了。
秦府正厅。
秦朗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但脖颈上的淤青和胸腹间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坐着秦峰和几位核心长老，个个垂头丧气。
厅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秦峰小心翼翼开口。“父亲，那一亿积分已经转过去了，账房那边……”
“闭嘴！”秦朗低吼一声，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秦峰连忙闭嘴，不敢再说。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叹了口气：“家主，今夜之事，已成定局。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消息……怕是瞒不住的。”
秦朗惨笑一声。“瞒？怎么瞒？府里这么多护卫受伤，两个宗师巅峰的家将现在还躺着，我这张老脸……已经丢尽了！”
秦朗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端木烬……此子绝不能留！此仇不报，我秦朗誓不为人！”
“家主息怒。”另一位面容精瘦的长老沉声道：“此子实力深不可测，能如此轻易击败您，恐怕……已非武王境界。”
这话让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不是武王，那是什么？
武圣？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可能！”秦朗咬牙道：“他才多大？定是用了什么秘法，或者身上有重宝！”
“无论是不是武圣，他展现出的实力，已非我秦家能正面抗衡。”白发长老冷静分析。“今夜之事，其他世家恐怕很快便会知晓。我秦家失了面子又折了钱财，若再轻举妄动，恐怕……”
“难道就这么算了？！”秦朗红着眼。
“当然不能算。”精瘦长老眼中闪过寒光。“但不能由我秦家亲自出手，长安城想让他死的人，恐怕不止我们一家。别忘了，他手里有一头受伤的a级狼王，还有从咱们这讹的一笔巨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秦朗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精瘦长老低声道：“把消息放出去，添油加醋。特别是他可能身怀重宝……自会有人去试探。”
秦朗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但要做得隐秘，绝不能让人知道是从秦家传出去的。”
“明白。”
李府，书房。
李明哲匆匆走进书房，对正在看账本的父亲李万森低声道：“父亲，刚收到的消息，秦家出事了。”
“哦？”李万森放下账本。“仔细说说。”
“端木烬今晚赴秦府宴请，席间秦朗欲强买啸月狼王，双方动手。”李明哲语速很快。“结果秦府护卫数十人全被打倒，两名宗师巅峰家将重伤，秦朗本人……被端木烬单手扼喉，险些毙命。”
李万森瞳孔一缩：“秦朗可是武王巅峰！”
“是的，但全程被碾压。”李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惊悸。“最后秦家赔了一亿积分，秦朗还签了屈辱文书，才保住性命。”
书房内安静了几秒。
“一亿积分……好大的手笔。”李万森缓缓靠向椅背。“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这位端木城主，绝非普通的武王巅峰。”
“父亲，您的意思是……”
“他恐怕已经踏出了那一步。”李万森沉声道：“至少是半步武圣，甚至……就是武圣。”
李明哲倒吸一口凉气：“十九岁的武圣？这怎么可能？”
“世上总有些天才，不能以常理度之。”李万森眼中精光闪烁。“幸好我们李家当初选择交好而非结仇，秦朗这蠢货，贪心不足，踢到铁板了。”
“那我们接下来……”
李万森果断道：“备一份厚礼，明天一早送去清平坊别院，以恭贺端木城主武道精进为由。记住，态度要恭敬。”
“是。”
李万森补充道：“另外，把秦家今晚的事情，想办法扩散出去，让大家都看看这所谓的长安城第一世家的嘴脸？”
李明哲会意：“孩儿明白。”
杨府，药房。
杨怡正在配制新药，侍女轻手轻脚进来，低声汇报了秦府之事。
杨怡手中捣药的动作停了停，秀眉微蹙：“秦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啸月狼王那等灵兽，岂是能用钱买的？”
“夫人，那端木城主似乎比我们想的还要厉害。”侍女小心道。
杨怡沉默片刻，淡淡道：“他越厉害，对狼王的恢复越有利。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例a级重伤灵兽的完整治疗案例，可不能半途而废。去，把新配的那瓶‘玉髓生肌散’带上，明天我去复诊时给他。”
“是。”
韦府，密室。
韦宁听着暗影中的汇报，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秦家这次栽得不冤，秦朗被权势蒙了眼，真以为长安是他秦家的长安了。”
“家主，那端木烬的实力……”
“至少是半步武圣，大概率已成武圣。”韦宁判断道。
“我们要做什么吗？”
“静观其变。”韦宁道：“秦家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们不敢自己动手，肯定会耍些阴招。让我们的人盯紧秦家，也盯紧清平坊。但记住，只旁观，不参与。”
“明白。”
城主府，内院。
魏凌云听着郭平的汇报，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秦朗被打了？还赔了一亿？”他重复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
郭平道：“殿下，千真万确，消息已经传开了。”
魏凌云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笑了：“好！打得好！秦家这些年越发跋扈，真以为我父亲闭关，长安就是他们说了算？端木烬这一巴掌，打得痛快！”
“殿下，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备一份贺礼，以城主府的名义送去。”魏凌云想了想：“另外，调一队城防军，明天开始‘加强’清平坊周边的巡逻。既然端木烬是我城主府的客人，他的安全，我们得负责。”
“是！”郭平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