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晚期带来的剧烈咳嗽,不得不让罗瑞停下休息,这给了摔得鼻青脸肿的张德柱,与一瘸一拐的卢甜甜机会。
只是那女人感觉自己的状况可能会被追上,于是趁胖大叔没注意,抄起掉在一旁的导盲杖,对着张德柱的后脑勺就是一杖!
嘭!
遭到重击,刚好令胖大叔撞在看海的女游客蜡人身上,并唤醒了她的攻击意识。
“这这蜡人会动?啊——!!你怎么咬人?!”
卢甜甜看到蜡人居然攻击活人,吓得扔下导盲杖,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你这卑鄙的女人!我看错你了咔咔”
就在张德柱要被那名蜡人撕开喉咙的时候,一声近距离枪声震的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破碎的蜡块与腐臭的脑浆淋在身上,勒紧脖颈的双手缓缓落下,张德柱连忙推开蜡人四处张望,可惜什么也看不清。
“小哥,多多谢了。刚才一定是误会误会”
罗瑞收起手枪,将蜡人丢下海,这才转头看向胖大叔。
“确实是误会,那个范怡是叛徒。另外,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烂好人,我也没兴趣救你。卷发女呢?”
“呃你认识我?”
“那女的呢?”
“跑跑了我听下应该是往更下层甲板去了。
“崩了她。”
“啊?为什么?”
“报仇。”
“你俩有仇?”
“算是吧。怎么?你有意见?”罗瑞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德柱,后者虽然看不见,可语气还是能听懂的。
“不不不,小哥你请,刚才她也坑我来着。”
“跟上来吧,别碰那些蜡人。”
罗瑞抬腿踢起导盲杖撞在张德柱脚边,然后也不管他能不能跟上,便捂着胸口追向了走廊另一头。
对于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张德柱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没转过弯来。
『为啥他打死了圆脸女孩,还要去追杀卢甜甜难道是变态杀人狂?』
这个推论让张德柱不寒而栗,可想到对方并没有把他也打死,甚至还贴心的踢给他导盲杖。
“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最终张德柱还是选择追上去,这不是他相信罗瑞,而是相比较刚才那个想杀了他的蜡人,能沟通的活人更靠谱。
可当他磕磕绊绊跑到走廊另一头,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一声枪响与女人的惨叫声。
卢甜甜死了,不过并不是罗瑞杀的,而是慌不择路的她在第三层甲板转角处,和“老六”蜡人撞了个满怀。
罗瑞开枪击杀那名胖游客蜡人时,卢甜甜的脖颈也刚好被拗断了。
“没想到老哥你视力不好还能跑这么快。来,这里有张卡牌可以拾取。”
罗瑞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卢甜甜的尸体旁,拿枪指着漂浮起来的白色卡牌。
【普通级录音笔,主动触发,可记录十秒超自然音频,消耗100酬金播放。负面效果为使用多次会产生幻听。】
看着描述,罗瑞发现这卡并不是上次砍断他脖子的消防斧,他推断可能是她离开展厅后得到的。
其实张德柱是想转身逃跑的,可他的视力受限,罗瑞追他肯定不费什么力气。
所以他吞了口唾液,敲打着导盲杖来到卢甜甜的尸体旁。
“这卡好像没什么用?”
“咳咳…是现在可能没什么用。走吧,咱们去找游轮结构图。”
罗瑞选择带着张德柱并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或圣母心泛滥。
而是觉得顺手救个老好人,看他当圣母又无力的样子很讽刺,也很有趣。
少了上次圆脸女孩的刻意唤醒,两人这一路上并没有惊扰到几名蜡人。
就算有躲不开的,也被二人合力丢下海去。
船体结构图并不难找,毕竟这是艘为游客准备的游轮,每一层都有一张铁皮导游图,只是大部分都被海雾腐蚀了。
最终还是罗瑞在第五层甲板找到张相对完整的。
“小哥,舰桥在自助餐厅的另一头吗?听你描述好像也没多远了。”
“嗯,上六层,穿过展厅就是餐厅了。”
“我说小哥,这里看来还真跟介绍上说的一样,只是个一阶难度的游戏剧本。”
想起自己最多只能再重置剧本一次,已经收获了200酬金的罗瑞摇了摇头,“不,这地方一点都不简单。”
“是是吗?”
这次回到露天甲板,也就是第六层后,他们总算不用像上次那样狼狈逃窜了。
罗瑞拿着手枪走在蜡人之间,唤醒了哪个爆哪个头,听得张德柱直嘬牙花子。
『这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不管是活人还是怪物,就没有他不想打死的』
咔嚓!
踹开展柜,罗瑞熟练地翻出六桶汽油,再次把张德柱给震惊了。
“小哥,我倒是闻出来了,可你怎么知道这里藏着汽油?”
“运气。”
“啊?”
因为油桶很重,两人只拿了四桶。
接着罗瑞穿过展厅来到另一条走廊时,不时查看消防器材后,又找到一张白色消防斧卡牌。
更是惊得张德柱下巴都快掉了。
“小哥,这卡牌你”
“运气。”
“哦哦!我明白了!你拿到的见面礼卡牌,是能提高运气的金卡!”
张德柱笃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推理,倒是把罗瑞搞蒙了。
“啊?”
不再理会胖大叔在那里吹嘘“你不用掩饰,我肯定猜对了。”,罗瑞发现这张卡牌他居然可以拾取。
『剧本里找到的卡,可以突破拾取限制吗?』
虽然这只是一张没什么特殊效果的白板斧子,可某些情况下激活它,应该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所以罗瑞选择自己拾取了它。
当二人推开自助餐厅的大门,准备进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很轻微,只有强化了听觉的张德柱能听见。
他一把拉住罗瑞的胳膊,将他拽离了门口。
紧接着就见一个身穿红裙的少女从天而降,手中拿着一根反射了灯光的银色丝线。
“嗯?不是蜡人?”
少女的话音未落,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脑袋!
“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割人脑袋的习惯,是不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