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限制了奇物卡的罗瑞,倒没觉得天塌下来,毕竟他最大的底牌【ng喇叭】本就是被动触发的。
『不过这鬼地方』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整条走廊,一股混合着陈年霉烂与焦糊的怪味,直往鼻腔里钻。
若非身为现代侦探的他带着手机,恐怕真要在这死寂中摸黑探索整栋楼了。
惨白的闪光灯骤然撕裂黑暗,照亮了墙壁上,蔓延的霉斑和龟裂的墙皮。
楼道里堆满杂物:破败的纸箱、锈迹斑斑的儿童三轮车、干裂的空花盆仿佛一座被遗忘的坟墓。
叮铃——!
刺耳的信息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炸响,死寂被瞬间打破。
罗瑞心脏猛地一抽,手机差点脱手飞出。
屏幕亮起,是雇主发来的消息:“麻烦您拍张凶楼的照片。”
罗瑞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对着昏暗的楼道按下快门。
点击发送,屏幕却转起了圈圈。
信号格空空如也,最终发送失败。
他试着拨打急救电话,同样只有一片忙音。
『呵,果然这种游戏里,报警选项永远是灰的。』
他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雇主提到,可以去一楼的收发室拿住户的钥匙。
有了钥匙,调查自然方便许多。
然而,位于大楼入口处的收发室,只用一把破锁就拦住了他。
透过蒙尘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空间逼仄:一张旧桌椅,上面摆着老式电视、座机和一尊关公像;角落里是配电箱;墙上则是一排排标记着门牌号的收信箱。
『啧,经典套娃,找钥匙环节』
罗瑞心念一动,激活了【午夜刽子手】卡牌,力量瞬间充盈四肢。
他退后一步,猛地一脚踹向那扇腐朽的木门!
“嘭!”
一声闷响,门纹丝不动。
巨大的反震力却顺着腿骨直冲上来,震得他连连后退,“咚”地一声撞在对面的房门上才稳住身体。
整条右腿又麻又痛,仿佛踢在了一堵铁墙上。
『好好好,强制场景无敌是吧』
无奈之下,罗瑞只能挨个房门尝试,果然在一间没锁门的棋牌室里,发现了线索。
只见门口茶几旁的台历上,贴着用铅笔写的字条。
“需要去收发室取信的同志,自己从桌垫下拿备用钥匙,用完放回原处。”
掀开早已失去弹性的胶皮桌垫,一把老式单面黄铜钥匙静静躺在
顺利打开了收发室的门。
罗瑞看向电闸,尝试着用力向上一推。
滋啦——
头顶的灯管一阵神经质的闪烁,昏黄的光晕艰难地驱散了部分黑暗,整栋楼的供电居然恢复了。
只是楼道里的灯泡要么光如萤火,要么就忽明忽暗地抽搐着,反而给这破败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诡谲。
不过,激活了【午夜刽子手】的罗瑞拥有不错的微光视觉,这微弱的光线倒也够用。
『下一步,又是找钥匙』
他拉开木桌的抽屉,翻找柜子。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张字迹模糊的旧报纸,和盘结的蛛网。
转身查看墙上的收信箱,手指在积满灰尘的金属格子上划过。
终于,在标记着“202”的小铁箱里,他摸到一把系着褪色塑料绳的钥匙。
指尖转动着钥匙链,罗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景象比一楼更为不堪。
大片的焦黑如同狰狞的伤疤,覆盖了墙壁、天花板和地面,浓烈的焦糊味混杂在空气中。
『火灾难怪味道这么冲。』
大部分门牌在烈焰中扭曲变形,难以辨认。
罗瑞只能再次化身“门锁测试员”,挨个尝试。
拧到第四扇焦黑变形的门时,“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门被推开。
出乎意料,屋内的陈设除了蒙着厚厚的灰尘,竟奇迹般躲过了大火的吞噬。
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突兀地亮着屏幕,没有节目,只有单调刺眼、不断跳跃的黑白雪花点。
环顾四周,找不到任何能显示主人身份的照片。
罗瑞仔细翻遍了这两室一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只在一张卷了边的旧报纸上找到了点信息,报道的正是这栋楼发生的离奇纵火案。
报道称,大火被扑灭后,救援人员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却有大量住户就此人间蒸发。
找人罗瑞不擅长,他只擅长杀人
按照剧本设定,他得在这鬼地方待上三天。
眼前这间带防盗门的屋子,无疑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他放下背包,掏出瓶装水、压缩面包、手机支架、充电宝草草填饱了肚子。
食物下肚,体力和烦躁感总算缓和了些。
打扫的过程枯燥且尘土飞扬。
窗户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面对呛人的灰尘,罗瑞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然而,当抹布擦到厨房油腻的灶台时,指尖触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一张奇物卡!<
每次使用消耗100酬金(本次剧本内免费),重500克。
负面效果为数量有限,无法补充。】
虽然这罐盐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鬼怪剧本实锤了可惜手串被禁,不然让阮玲玉出来挡挡刀也好。』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举报,丢进这“小黑屋”剧本,罗瑞就一肚子邪火。
眼看时间临近午夜,没什么睡意的他决定出去“作死”。
拿上充满电的手机,他重新回到二楼走廊,继续挨家挨户拧门把手,结果还真推开了斜对面的房门。
这是一间被大火严重损毁的三居室。
火舌显然是从大门吞噬进来,一路烧到儿童房门口才诡异地熄灭。
但这些并非最触目惊心的。
真正让罗瑞头皮发麻的是——整个房间的墙壁、天花板,甚至残存的门板上,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扭曲的儿童涂鸦!
画中的主角总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踢毽子、玩弹珠、看电视、安静睡觉场景看似平常。
但每一幅画里,都必定隐藏着一个形似枯槁老妪的诡异身影。
她如同跗骨之蛆,躲在门缝的阴影里、沙发底下、床铺的黑暗角落
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无孔不入地窥视着画中的女孩。
那种无处不在、阴冷粘稠的窥视感,即使见惯了生死的罗瑞,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是奶奶?姥姥?不不对!』
他盯着那些扭曲的线条,『这画的不是亲情,是恐惧是梦魇!那老东西绝不是人。』
三个房间,儿童房和主卧的门还能开关。
唯有第三间居室的老式门锁,任凭罗瑞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就在他准备放弃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主卧墙上发黄的挂历。
『有古怪,这个位置明显更适合挂钟表。』
他心念一动,掀开挂历。
果然后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墙洞!
位置正好对着那间被锁死的第三居室。
罗瑞立刻打开手机闪光灯,凑近洞口,眯起一只眼向内窥视。
惨白的光束照射下,清晰地照亮了洞内墙壁上,三个用血水涂抹出来的人形轮廓!
两大一小,如同某种邪恶的烙印,死死地印在斑驳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