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这一嗓子,差点吓得俩罗瑞立马掏枪杀人。
“尼玛的懒鬼!两人抬一个?那特么得折腾四趟。给我一人背一个!”
说完不解气,中年男人竟抬脚踹在分身的后腰上,险些将其踢倒。
看着分身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怒意,本体罗瑞差点笑出声。
“你这家伙比我可能忍多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乱什么?你俩又哔哔啥呢?”中年男没想到两个老鼠一样的玩意儿,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调侃自己。
正当他打算再踢两脚的时候,本体罗瑞已将别在后腰上的“锤子”拿在手中。
“没什么,帮你催个眠而已。”
“邦邦”两声过后,中年男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分身罗瑞看着本体又在那里“搜刮”,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我说,本体,你以前都这么莽的吗?”
“是啊,现在我报仇从不隔夜。”
“唉行吧,麻烦下次你提醒下。这样突然暴起杀人,我怕得心脏病。”
“少废话,这把喷子会用吗?”本体罗瑞扬了扬手中的泵动式霰弹枪,转移了话题。
“你自己留着吧,以体能来说,有角色卡加持的你,比我更适合后坐力大的枪。
“嗯,他这身衣服我也换上得了,说不定咱俩能直接混进他们总部,一枪崩了阵营领袖。”
分身罗瑞对本体的意淫不屑一顾,“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老张和小邱找出来吧。”
对于这个问题,本体罗瑞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找到玩家群体,然后再慢慢打听。
穿好连防弹插板都没有的防弹衣,背上塞满鹿弹的弹挂,罗瑞套好蓝盾标识带,和分身一起向着枪声较少的区域潜行。
与此同时,斜靠在楼道角落里的邱雨安,有些疲惫地喘着粗气。
“呼呼大叔,坚持住,天黑了,咱们就能去找物资了”
“人人肉也是肉是吧?都是杂食动物先放血,再煮熟了,应该和猪肉差不多”
只见张德柱拿着他那把锋利的大菜刀,在一名胸前还在喷血的玩家身旁不停比划。
“大叔,你那一身脂肪至少还能挺半个月。别为了那点儿饥饿感,就突破做人的底线!”
邱雨安越说越气,最后甚至吼了出来。
少女的喊声,让双眼通红的张德柱颤了颤,“抱抱歉,我快饿疯了一定是卡牌的副作用在作妖!一定是的哈哈一定”
看着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傻笑的胖大叔,邱雨安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这样下去不行。就算罗哥进本了,咱们没有联系方式。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残破城市里,恐怕很难相遇。”
“小邱,你说怎么办?”
邱雨安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张德柱眼中那疯狂的火苗,但饥饿的绞痛依旧让他浑身发抖。
他靠着墙滑坐下来,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沾血的菜刀,指甲几乎掐进刀柄的木头里。
“联系怎么联系”他喃喃自语,通红的眼睛无意识地扫过角落散落的垃圾、破损的家具。
最后视线定格在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喉咙里又不自觉地发出吞咽的声音。
邱雨安警惕地横跨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语气急促但坚定:
“大叔!看着我!你不是厨师吗?你脑子里除了菜谱,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弄出点特别的、显眼的东西?
比如烟雾?那种颜色很怪的烟?”
“烟?”
张德柱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几秒后,他那被饥饿和混乱遮蔽的大脑,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烟颜色铜线塑料皮烧了有黑烟,但不对蓝色?绿色?”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投向这户破败人家客厅里,那个被砸掉一半的玻璃鱼缸,还有散落在一旁的小型水泵设备。
“电解铜绿”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到鱼缸边。
一把扯出早已锈蚀的设备,手指在残破的过滤器里抠挖着,“变压器线圈铜线烂铜丝”
邱雨安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也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粗暴地拆解着能找到的所有含铜的部件,张德柱甚至用菜刀,从破损的墙体里剁下了一段电线,剥出包裹着的细铜丝。
“需要需要烧”张德柱喘着粗气,四下寻找可燃物。
邱雨安已经从厨房找来了一个破铁盆,和几本浸了油污的旧书册。
“窗口!对着外面那条开阔的街道!”邱雨安指挥着,心脏怦怦直跳。
她将旧书册撕碎塞进铁盆,张德柱则将收集到的铜丝铜屑混入其中。
“火火”扮演着老烟民的张德柱摸索着口袋,掏出一款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咔嚓几声,微弱的火苗点燃了纸屑,很快,一股呛人的烟雾升起。
起初是灰黑色,但随着铜丝被加热,诡异的蓝绿色烟雾开始丝丝缕缕地逸出,越来越浓。<
“咳咳管不了那么多”
张德柱盯着那簇火焰,眼神因为专注而暂时恢复了片刻清明,“这烟颜色足够怪,罗小哥要是看到肯定能想到”
烟雾顺着破碎的窗户,飘向外面昏暗的天空,虽然不算巨大,但那不寻常的颜色,在灰暗的城市背景,和其黑烟中显得格外扎眼。
“光这样可能还不够!”
邱雨安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厚重的、沾满灰尘的窗帘上。
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那名死去的玩家身边,咬紧牙关,用生锈的铁管蘸取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大叔,守住门口!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她说着,冲到窗边,拉起那面相对干净的米色窗帘,再用颤抖但坚决的手,蘸着冰冷的血,写下了一个巨大的、歪斜却无比清晰的汉字——
【罗】
鲜血在布料上浸染开,呈现出暗红的色泽,触目惊心。
蓝绿色的诡异烟雾,不断从窗台上的铁盆中升起,飘过那个血写的姓氏,仿佛来自地狱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