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罗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威胁,“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他的脑袋,像这扇门一样砸烂。”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反手又是一拳!
嘭!!
身旁的卫生间复合板推门,直接被他一拳打了个对穿!木屑纷飞!
瞬间,以罗瑞为圆心,一片死寂。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乘客们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后退,生怕下一个被打穿的是自己。
只有其他车厢不明所以的噪音还在隐约传来。
罗瑞像拂去灰尘般随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乘客,如同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走下列车,踏上了站台。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很快锁定了正在站台上左顾右盼、一脸困惑的塔莉娅。
他朝她挥了挥手:“这边。咱们走,我大致摸清那东西的杀人套路了。”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到了正试图隐藏在柱子后面,脸色发白的阮采琳,补充道:“还有你,不想死的话,也一起过来。”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充满了阴阳怪气:
说话的是江海。
他刚才也下了车,正好看到罗瑞召唤两女,心中的嫉妒和不满瞬间爆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罗瑞动了!
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他一步踏前,左手看似亲昵地一把搂住江海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右拳却如同出膛的炮弹,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在【特勤干员】的发力技巧下,狠狠锤在他的心脏位置!
嘭!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骼断裂声清晰传出!
“呃啊!”
江海的眼珠瞬间暴突,剧痛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这一拳,至少打断了他四五根肋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且罗搂脖子的动作带着极强的迷惑性,周围的乘客还以为他们是熟人之间发生了点小冲突,并未过多关注。
但近在咫尺的塔莉娅,却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瞳孔一缩,刚要开口质问罗瑞,为什么突然对同为护航者的江海下此重手。
却见罗瑞没有丝毫停顿,搂着江海脖子的手猛然收紧,防止他滑倒。
另一只拳头再次抬起,口中还低声念叨着,仿佛在验证什么:“果然不按照‘顺序’来,还真就打不死啊”
噗——!!
江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剧痛和恐惧让他死死抓住罗瑞的胳膊,声音嘶哑绝望:“你你这畜生到底要做什么?!”
罗瑞的脸贴近他,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第一,我不是畜生,你这张嘴倒是像刚吃过屎一样臭。
第二,我只是为了大家能顺利通关,在你身上做个小实验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江海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补充道:“别担心,你死不了嗯,这么说可能不够严谨,准确地说,是‘现在’死不了。”
“你你这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江海目眦欲裂,强忍着剧痛,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微光一闪,似乎就要激活某种攻击性的卡牌!
然而——
咔哒。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抢先一步抵在了他骨骼碎裂、剧痛无比的胸口上。
那是格洛克18c的枪口。
罗瑞用外套巧妙遮掩着枪身,只有江海和极近处的塔莉娅能看到。
“我说了,你现在死不了。”
罗瑞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再废话,或者再敢有小动作,我不介意提前帮你‘上路’,看看死神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死亡的威胁和胸口的剧痛,瞬间浇灭了江海所有的勇气和愤怒,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他毫不怀疑,这个顶着“叛杀者”称号的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站台上,人流熙攘,却无人知晓这看似勾肩搭背的两人之间,正上演着何等残酷的戏码。
塔莉娅眼神复杂地看着罗瑞,最终选择了沉默。
阮采琳则吓得脸色惨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罗瑞挟持着江海,如同拖着一个破麻袋,对两女示意了一下方向。
“走。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聊聊’接下来的顺序了。”
站台上的混乱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涟漪尚未平息,更巨大的波澜已骤然掀起!
“啊——!死人了!又死人了!”
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
只见一名戴着老花镜、衣着体面的老者,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张不知从何处飘来,油乎乎的零食包装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后一仰!
咚!
后脑勺与坚硬的地砖,发生了令人心悸的猛烈撞击!
老人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未能发出,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鲜血缓缓从他脑后渗出。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的信号!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站台顶端,一段老化的高压电缆绝缘层“恰好”破裂,“意外”垂落下来。
闪烁着致命的蓝白色电火花,如同毒蛇般扫过下方一名正在奔跑的年轻女子!
噼啪——滋啦!!
刺眼的电光爆闪!
那女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高压电流穿过身体,皮肤焦黑冒烟,散发出刺鼻的糊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已然成了一具焦尸!
接二连三、死状各异的死亡事件,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将站台上残存的秩序彻底摧毁!
“鬼啊!有鬼啊!”
“快跑!离开这里!”
“别挡道!滚开!”
极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大量的旅客彻底失去了理智,发疯般向着车站内部涌去,人群相互推搡、践踏!
那些不小心摔倒的人,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踏而过,肋骨断裂刺入内脏的闷响、绝望的哀嚎,被淹没在更大的混乱噪音中。
短短片刻,又有十数人死于非命的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