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紧跟着鸣笛的救护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市医院急诊部门口。
车刚停稳,罗瑞便率先下车,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他一把拉开车后门,没等嘴里依旧不干不净抱怨着的江海反应过来,叠加了多重卡牌力量的拳头,已经狠狠捣在了他的左肋下!
嘭!咔嚓!
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呃啊——!”江海猝不及防,惨叫声刚出口一半,罗瑞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右臂,反向猛地一折!
咔嚓!
“啊——!!”
紧接着是左臂!
咔嚓!
惨叫声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最后,罗瑞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错!
嘎哒!
一声轻响,江海的下巴脱臼,所有的咒骂和惨叫瞬间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晕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塔莉娅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得目瞪口呆。
出租车司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把目标转移向自己。
“送他去外科急诊。”
罗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刚才只是拆解了一个坏掉的玩具,“看好他,别让他乱动或者被人弄死。
他后面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塔莉娅看着瘫软在座位上、双臂诡异弯曲、下巴脱臼、只能发出痛苦呜咽的江海,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罗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把将江海拖出出租车。
她虽然不明白罗瑞为何突然下此重手,但想到他刚才的话,她大致猜到这是在验证剧本规则。
罗瑞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快步跟随着运送老车长的移动担架床,冲向抢救室。
抢救室的灯亮起,门被关上。
罗瑞站在门外,超常的听力让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血压急剧下降!”
“心率过低!准备肾上腺素注射”
“快!除颤仪准备!”
里面已经开始抢救了。
老车长的心脏病,果然还是发作了,时间点与上一次回档几乎一致。
罗瑞不再犹豫。他左右看了看,走廊暂时无人。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激活了【格洛克18c】,一脚踹开了抢救室的门!
嘭!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里面正在紧张忙碌的医护人员全都吓了一跳,愕然转头。
一个戴着口罩的小护士,立刻生气地想要上前阻拦:“你是什么人?!家属不能进来!出去!”
回答她的,是一个冰冷坚硬、直接顶在她额头上的枪口!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哪位是主治大夫?”罗瑞的目光扫过室内,声音平稳得可怕。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沉稳的中年男医生上前一步,虽然脸色微白,但语气依旧保持镇定:
“是我。你想干什么?这里没有值得你抢的东西。请你立刻出去,不要妨碍我们救人!”
他试图用理性说服这个突如其来的暴徒。
“不,你误会了。”
罗瑞摇了摇头,枪口依旧顶着小护士的太阳穴,“我不是来抢劫的。我需要你们在救人之前,先配合我做一个小实验。”
“实验?”眼镜大夫皱眉,完全无法理解。
“对。请你们先用某种方法,让患者进入假死状态。就是心跳呼吸停止,但大脑还未彻底死亡的那种。等我发出信号,你们再把他救活。”
罗瑞说出了他的要求。
“你疯了?!”眼镜大夫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是谋杀!而且假死状态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真正死亡!我绝不可能答应!”
“不,你搞错了。”
罗瑞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但眼神却逐渐染上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我是在救他,具体原因我没时间解释。现在,照做。否则,”
他将枪口用力向前一顶,小护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她会第一个死。然后,是你们所有人。”
他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容,为了加强威胁,他甚至将枪口粗暴地塞进了小护士的嘴里,彻底杜绝了她发出任何尖叫的可能。
“你你这个疯子!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眼镜大夫看着同事惊恐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罗瑞手中那柄极具威慑力的手枪,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在可能牺牲一个陌生老人,和可能牺牲整个抢救室医护人员之间,他艰难地、屈辱地选择了后者。
“你最好说话算话!”
他咬着牙,开始吩咐其他几乎吓傻的医护人员准备药物和设备。
“使用大剂量镇静剂和肌松剂配合低温诱导这会非常危险,很可能醒不过来!”
他再次警告罗瑞。
“我知道。开始吧。”罗瑞的目光紧紧盯着心电图仪。
抢救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和医护人员压抑的呼吸声。
随着药物的注入,老车长的心跳逐渐变慢,血压持续下降
终于——
滴————————
一声悠长而平直的警报音响起。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好了现在,等待我的信号大约一分钟。”罗瑞看了一眼腕表,开始计时。
这一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抢救室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和极致的恐惧,每一个医护人员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罗瑞的目光则不断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死神,似乎并未降临。
“时间到。现在,救活他。”罗瑞终于开口。
眼镜大夫立刻如同听到赦令般,迅速指挥手下注射逆转药物、进行心肺复苏、使用除颤仪
所有医护人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
滴…滴…滴…
微弱,但坚定!心电图仪上,再次出现了起伏的波形!
“活了!活过来了!”一个小护士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呼一声。
紧接着,老车长的自主呼吸也开始逐渐恢复。
虽然依旧微弱,但生命体征正在稳步回升。
『成功了?假死状态骗过了死神的判定?』
罗瑞心中微动,但依旧不敢放松。
他又静静等待了几分钟,确认老车长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抢救室里也没有出现任何诡异的阴风或其他异常。
看来,死神对于这种“技术性”死亡没有反应,就是不知道是永久摆脱死亡名单,还是等待下次循环
罗瑞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手枪,对着那群惊魂未定的医护人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抢救室,仿佛刚才持枪威胁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