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产生的烟尘尚未散尽,一队、二队的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闪电,借着烟雾的掩护,从炸开的正门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随着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左侧清空!”
“右侧安全!推进!”
“注意上方悬梁!”
短促而清晰的指令在加密频道中传递。
他们踏过满地狼藉和碎玻璃,心脏因紧张和肾上腺素而剧烈跳动,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控制大厅,寻找并保护人质。
几乎同时,后门方向传来了三队突破成功的信号,和激烈的交火声!
显然,他们在金库附近遭遇了劫匪的顽强抵抗。
“发现人质!大约十几人,被集中在西北角!有劫匪看守!”二队队长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紧迫感。
“优先确保人质安全!一队向左翼迂回,吸引火力!二队寻找机会突击!”罗瑞冷静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明白!”
枪声在大厅内激烈回荡。
劫匪利用柜台、办公隔断作为掩体,负隅顽抗。
ak步枪的全自动射击声震耳欲聋,子弹如同泼水般扫来,压制着特警的移动路线。
“小刘!”一声惊呼响起,一名年轻特警在试图突击时,被躲在暗处的劫匪精准的点射击中颈部防弹护颈的缝隙,鲜血瞬间涌出,倒地不起。
“卫生员!!”
“压制那个火力点!为小刘创造机会!”
战友的伤亡激起了特警们更大的怒火,但他们没有失去理智。
四队的狙击手从高处发威。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试图投掷手雷的劫匪应声倒下。
队员们利用精准的射击和默契的配合,一步步清剿着抵抗者,同时艰难地向人质方向推进。
每一位特警心中都充满了矛盾:他们渴望迅速歼灭歹徒,却又无比担心流弹会伤及无辜人质;他们必须冷酷地射杀威胁,却又希望尽可能减少杀戮,将更多人送上法庭。
这种在职责与人道之间的挣扎,体现在他们每一次谨慎的瞄准,和克制的点射中。
然而,指挥车内的罗瑞,眼中只有任务目标。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确认目标,格杀勿论。”
“不要吝啬弹药,火力覆盖。
他的无情指令通过频道传达,让一些队员感到不适,但军令如山。
战斗在血腥的拉锯中进行,特警们凭借更优秀的装备、训练和战术,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一名名劫匪在交叉火力下被击毙。
就在大厅内的枪声逐渐稀疏,大部分劫匪被清除,特警开始接触和保护惊恐的人质时,罗瑞意识到那个狡猾的匪首可能已经趁乱逃脱。
他悄然激活了【镜像铜镜】,将“谨慎”、“潜伏”、“截杀”的意念注入。
一个气质沉静、眼神锐利的分身出现在指挥车旁的阴影中。
因为罗瑞“曾经”当过劫匪,知道他们停车等待逃离的具体位置。
将银行结构图和周边街区地图,尤其是那辆作为逃脱工具的面包车的位置描绘下来。
“去可能的逃离路线上埋伏,目标是匪首和任何试图接应的人。”
“明白。”谨慎分身点了点头,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消失在街角。
果然,不久后,三队报告在金库附近的通风管道发现了破坏,与攀爬痕迹,推测有匪徒借此逃脱。
几乎同时,谨慎分身冷静的声音在罗瑞独有的加密频道响起:
“目标出现,一名男性,从银行侧翼二楼窗口索降,正向东北方向移动,符合预设路线已确认,没戴头套,但行动特征与匪首吻合。”
“解决他。”
“明白。”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声从几个街区外传来。
片刻后,分身回报:“目标清除。确认死亡。面包车司机已被同步解决。”
指挥车内,罗瑞听到前方特警队的最终汇报:“大厅及金库区已控制,击毙武装匪徒四名,另在楼外巷子里找到匪首尸体一具。
我方一死六伤,人质正在疏散清点,部分轻伤。”
任务似乎完成了,但罗瑞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主线任务“击杀全部犯罪分子”的提示并未响起。
『四名劫匪加司机和匪首,一共六具尸体。但我之前推断有那个玩硬币的玩家,他去哪了?难道这次没出现?
还有,作为特警队长或总指挥,我这边的实力是不是太强了?为了制衡会有其他犯罪者?』
这个不祥的念头刚刚升起
异变骤生!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的纯粹“白光”,猛地从银行大厅的中心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感!
紧接着,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嗡鸣!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
以银行大厅为中心,整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碾过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却又极其迅速地向下坍缩!
不是爆炸性的碎裂,而是彻底的湮灭!
墙壁、楼板、钢筋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白光照耀下化为齑粉!
冲击波并非气浪,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扭曲空间的波动,呈球形向外扩散!
指挥车虽然距离银行有百米多远,但在那无形的波动扫过的瞬间,车体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瞬间扁平!
防弹玻璃化为粉末,金属结构扭曲断裂!
车内的罗瑞,甚至连一丝痛苦都未能感受到,在那波动触及的刹那,他的内脏、骨骼、大脑所有的一切,都在微观层面上被彻底粉碎、湮灭!
意识陷入绝对黑暗的前一刻,只有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什么鬼?这不是普通爆炸也不是核弹』
手持铁皮喇叭的黑色人影,这次没有从具体的尸体上站起,而是悬浮在那片彻底化为废墟和白光的区域上空,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和玩味:
“咔——!”
时间,再次不甘地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