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罗瑞清了清嗓子,尽管鬼将形态下这动作显得有些多余,试图让自己的开场白显得正式一点。
只是形象已经完全跑偏。
“欢迎来到真实娱乐空间,我是你们的签约经纪人你们可以叫我,‘血无常’。”
他本来想用“叛杀者”这个称号,但转念一想,这名号听起来就像个杀人狂,还不如鬼物玩家给他起的这个外号“血无常”来得有威慑力,也更符合他此刻的“人设”。
但他显然忽略了,“无常”这个词在民间传说里代表的是什么。
他这话无异于直接承认自己不是活人!
果然,听到“血无常”三个字,陆琴和李森抖得更厉害了,脸色由白转青,几乎要晕厥过去。
“总之”罗瑞无视了两人濒临崩溃的状态,继续用他那深渊回响般的嗓音说道。
“这里是一个嗯,‘有趣’的游戏剧本世界。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想办法活下去,并且赚取名为‘酬金’的东西。”
见两人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连抬眼看他都不敢,罗瑞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届新人心理素质真差。
他不再多说,意念一动,两个巴掌大小、包装简陋的白色礼盒凭空出现,缓缓飘到陆琴和李森面前。
“这是给新人的一点小礼物。里面有特制的隐形眼镜,戴上它,你们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随机卡牌,运气好的话,它能保你们一命;运气不好嘿嘿”
罗瑞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配合他此刻的形象,效果拔群。
他的确不清楚礼盒里具体是什么卡牌。
这是空间自动派发的新手福利,受规则保护,连他这个“制作人”也无法提前查看或干涉。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的经纪人电视先生,当初确实无法探查到他具体获得了什么卡牌。
陆琴和李森颤抖着伸出手,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勇气才接过那轻飘飘的礼盒。
按照那“血无常”的指示,他们取出里面那副薄如蝉翼的隐形眼镜,笨拙地戴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流动的数据光点。
紧接着,他们又从礼盒里抽出了一张卡牌。
陆琴手中的卡牌,赫然散发着深邃的紫色光芒!
而李森抽到的,则是普通的绿色。
“很好。”
罗瑞看着两人抽完卡,幽绿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现在游戏开始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抬起那由黑雾构成的“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响未落,他整个诡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留一丝痕迹。
偌大的烂尾楼空间里,只剩下心惊胆战的陆琴和面如死灰的李森,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阴冷和死寂。
就在这时,陆琴的视野中央,突兀地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并排显示着两张卡牌的背面图案,下方还有一个猩红色的、正在飞速跳动的数字。
10…9…8…
倒计时!
陆琴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借本能,手指颤抖着点向了右侧那张卡牌。
卡牌翻转过来,卡面上清晰地印着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她,眼神茫然,带着一丝还未散去的惊恐。
『这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还没睡醒吗?!一定是梦!对,是梦!』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让她几乎崩溃,她用力掐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肉,尖锐的疼痛感传来,但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倒计时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
3…2…1…0…
归零的瞬间,视野中的卡牌界面和倒计时同时消失。
噩梦,没有醒来。
它,才刚刚开始。
眼前再次清晰时,陆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空旷的毛坯房内。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吹过,她正站在一栋烂尾楼六层左右、没有护栏的阳台上。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远处是笼罩在昏暗月光下、一栋栋同样只有骨架的漆黑楼影,如同巨兽的骸骨,死寂而压抑。
她的视野左上角,几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清晰浮现:
《双人杀》——真实娱乐出品
玩家(不分先后):陆琴、李森
【剧本类型:玩家死斗】
【剧本难度:一阶】
【剧本信息:2025年某月某日凌晨,一处烂尾楼小区里,发生了古怪的杀人循环事件】
【剧本任务:请在天亮前尽可能多的击杀目标玩家,除非双方击杀数持平,否则数量劣势者将被抹杀。】
【剧情角色:你将扮演一名大学生——陆琴】
【临时角色能力:乐器使用能力提升。】
【酬金:每日100元,今日已结。】
【剩余酬金:1100元】
『‘玩家死斗’是什么意思?扮演会乐器的大学生?我扮演我自己?酬金就是钱吗?我我晚饭难道是吃了什么见手青,产生幻觉了?』
一连串荒诞而惊悚的问题如同冰水般浇在心头,让陆琴遍体生寒。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对面那栋结构相似的烂尾楼。
同样在六层左右的位置,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那个中年男人,李森。
月光吝啬地透过云隙,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表情,但那份僵硬的姿态透露出同样的无措与恐惧。
几乎是本能,陆琴猛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地退入了身后连门框都没有的居室内部,将自己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李森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身影消失在烂尾楼的黑暗中。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就在陆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面楼里隐约传来了李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试探:
“喂陆、陆琴是吗?我我叫李森我想,我们可能是被人绑架,或者整蛊了。
这太奇怪了要不,我们到楼下碰个头,商量一下?也许也许有什么误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宇间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