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仅是倒地惨嚎的李森,身为吹奏者的陆琴自己也并不好受。
口琴的负面效果开始显现,她同样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胸腹间传来隐隐的刺痛和恶心感,仿佛自己的内脏也在被那诡异的音波轻轻拨动。
但她咬牙坚持着,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吹奏上。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旷的走廊里缓缓消散,陆琴也几乎到了极限。
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低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李森,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涌出混合着胃液和血液的泡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已然是奄奄一息。
陆琴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怜悯。
她小心地走上前,拾起掉在一旁的那把蝴蝶刀。
冰冷的刀柄入手,带来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她看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李森,脑海中闪过之前被他数十刀残忍捅死的画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刀,然后用力刺了下去!
噗!噗!噗!
刀刃刺进肌肉组织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有节奏地回荡着。
她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直到手中的蝴蝶刀如同泡影般,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她才停了下来。
地面上,李森的尸体也不再挣扎,彻底失去了声息。
『卡牌武器消失,看来他已经重生了。』
陆琴扶着墙,虚弱地喘息着,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掌握了【错位口琴】真正使用方法的我,已经不需要再惧怕他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死亡循环。
陆琴凭借着【错位口琴】的威力,又成功追杀了李森两次。
每一次,她都利用熟悉的旋律和逐渐精进的操控,让李森在极度的内脏痛苦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
然而,史诗级卡牌的负面效果也在不断累积。
到第三次使用口琴与李森相遇时,陆琴自己先一步因强烈的反噬而重伤倒地,头晕眼花,呕出鲜血,最终被惊魂未定却抓住机会的李森反杀。
第四次重生,陆琴看着账户里缓慢增长却依旧不足800的酬金,知道暂时无法再依靠口琴了。
她没有固守在楼内,而是选择了在小区内游走、躲藏,寻找新的契机。
仿佛是命运的指引,她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一间破败的门卫室。
趁着那个神出鬼没的老保安npc不在,她进去翻找,竟然在角落的杂物堆里,发现了一张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卡牌——【优秀级电动手锯】!
这是一把长约三十厘米的小型手锯,依靠电力驱动。单论瞬间杀伤力,它或许并不比李森的蝴蝶刀强多少。
但当陆琴激活卡牌,握住那冰冷的手锯,按下开关时。
嗡——滋滋滋滋!!!
刺耳的马达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高速旋转的锯齿链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金属寒光!
这声音,这景象,所带来的心理冲击力和视觉威慑力,远比一把沉默的匕首要可怕十倍!
当自信于蜡人防御、试图再次近身解决陆琴的李森,迎面撞上这个手持轰鸣电锯、眼神冰冷的少女时。
他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和凶悍,瞬间被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怪怪物!!”他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竟然扭头就跑!
然而,黑暗和慌乱让他失去了方寸,脚下被散落的砖块一绊,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个手持死亡咆哮的少女,已经一步步逼近。
高速旋转的锯齿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映出绝望的寒光。
“不不要!!!”
滋滋滋——咔嚓!!
链锯撕裂血肉和颈骨的声音,掩盖了他最后的哀嚎。
女生的尖叫、男人的惨嚎、电锯的轰鸣、匕首的捅刺、以及那时而悠扬时而诡谲的口琴声
各种声音在这座绝望的烂尾楼小区里交替回荡,编织成一曲残酷而诡异的死亡交响乐。
杀戮与重生,绝望与反抗,在这片被遗忘之地不断上演。
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的第一缕光芒艰难地穿透云层,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柔和地洒落在小区最高那栋楼的天台上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陆琴浑身浴血,拄着那把已经停止轰鸣、沾满红白之物的电动手锯,站在天台边缘。
她脚下的水泥地上,遍布着斑驳的血迹、一具具自己与李森的尸骸,记录着昨夜惨烈的循环。
温暖的晨曦照在她苍白而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上,驱散了夜的寒意,也仿佛驱散了那萦绕不散的死亡阴影。
她仰起头,迎着那越来越亮的曙光,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几乎虚脱。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冰冷。
『我赢了』
这场残酷的《双人杀》,终于以她的幸存,落下了帷幕。
【姓名:陆琴】
【性别:女】
【签约经纪人:血无偿】
【玩家级别:初级】
【玩家评分:68分】
【酬金:852元(852元打赏奖励)】
【奇物卡牌:电动手锯(新)、蝴蝶刀(新)】
【角色卡牌:(暂无)】
【精选评分评论1:这女孩儿成长的好快!从普通学生到杀人不眨眼的“电锯屠夫”,只用了几个小时。好玩儿,关注了。】
【精选评分评论2:还行吧,角色成长主要还是依靠了无限重生,循环类型剧本的都有这种特性,只能说表现得中规中矩。】
【精选评分评论3:开局看着有点儿呆,不过后面熟悉卡牌后,倒是上演了不错的反杀,对卡牌的开发也很快。有潜力,赏了。】
看着视野里的描述,以及不知道是谁的评论,陆琴逐渐从麻木的杀戮中回过神来。
『评分是谁打的?和评论一样,都是这场游戏的观众?我该』
她还在琢磨自己该怎么出去时,只觉眼前一花,便从烂尾楼楼顶,来到一个有些破旧的海边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