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玉那由精纯鬼气凝聚的长发刚刚触及弹头。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刺耳的侵蚀声爆响!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鬼发,在接触到圣银弹头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焦黑、枯萎,随即化作漫天飘飞的黑色灰烬,蒸腾起大股大股带着刺鼻焦糊味的漆黑烟雾!
而火箭弹的去势几乎未受太大影响,依旧精准地命中了之前破洞的边缘!
轰——!!!
第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更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更多的砖石崩飞,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那一小面墙体,在剧烈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连同部分内部结构轰然垮塌!
一个小半边的墙壁,连同后面的一部分水泥看台,被彻底炸开、粉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阮玲玉闷哼一声,魂体微微荡漾,显然那圣银火箭弹的净化之力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和伤害。
她眼中寒光大盛,意识到不能再被动防御。
更多的、更加凝实的鬼发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再次激射而出,但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射来的火箭弹,而是直指始作俑者江河,以及他身旁另外五名虎视眈眈的玩家!
四阶鬼将含怒出手,威势何等惊人!
那漫天鬼发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撕裂一切的锋锐,铺天盖地般罩下!
江河等人脸色骤变,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再也顾不得攻击,纷纷施展手段向后急退。
壮汉玩家怒吼着挥舞电光巨斧劈砍,白骨鞭女子长鞭舞得密不透风,法杖玩家撑起一道脆弱的灵光护盾,科技臂铠玩家则喷射出能量光束试图阻截
然而,鬼发的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太广!
噗嗤!
江河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左肩仍被一缕鬼发擦过,护体的能量瞬间被侵蚀,肩头衣物连带皮肉立刻变得乌黑坏死,剧痛钻心!
他踉跄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但眼中疯狂之色更浓!
“妈的!原来罗瑞这杂种还真藏着一只鬼将在老巢!够阴险!”
他强忍着剧痛,凭借一股狠劲,竟然在后退途中,再次强行稳住身形,几乎是靠着本能,第三次扣动了那具沉重火箭筒的扳机!
“跟老子的高爆圣银火箭弹说再见吧,混蛋!”
轰——!!!
第三枚火箭弹,带着江河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复仇的火焰,精准地射入了那片刚刚被两次爆炸严重削弱的墙体区域!
这一次,破坏是毁灭性的。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混合着墙体结构彻底崩塌的轰鸣,小半边体育馆外墙连同支撑结构彻底垮塌下来,碎裂的砖石、扭曲的钢筋和水泥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扬起漫天尘土!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内部的看台,将部分水泥座椅也炸得粉碎!
滚滚烟尘之中,体育馆内部的景象,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袭击者的眼前。
只见原本聚集在球场中央、惊慌失措的幸存者们,此刻已有一大半慌乱地钻进了那个刚刚显露不久的地道入口,只剩下林浩然带领的二队成员,以及小郭等少数一队成员。
他们正手持简陋武器,脸色惨白地守护在洞口,和那盏摇曳的阳火风灯前,试图为撤离的同伴争取最后的时间。
这景象,让刚刚稳住阵脚、惊魂未定的江河等玩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喜!
“罗瑞那家伙不在体育馆?!”壮汉玩家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
“是活人!好多活人!”白骨鞭女子眼中精光闪烁,“把他们全部夺过来,控制在手里,我们这次晋级剧本的通关评价肯定会大幅上升!”
“嘿嘿嘿”
法杖玩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罗瑞啊罗瑞,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辛辛苦苦搜集了这么多‘资源’,原来是白白为咱们兄弟做了嫁衣!”
然而,狂喜之后,理智迅速回归。
阮玲玉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再次锁定了他们,虽然体育馆破损,她的规则领域受到影响,但四阶鬼将本体的威胁依旧存在。
“先撤退!”
江河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和心中的不甘,当机立断下令,“鬼将不是我们现在能硬碰的,还是得请裂大人来镇压!”
在他的命令下,其他五名玩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着江河,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来时方向快速退去。
毫不留恋地将刚刚打开的缺口,和里面的幸存者,让给了原本在他们身后压阵的无头鬼将“裂”,以及它麾下那上百名散发着浓郁煞气的三阶厉鬼。
对于这几名人类“合作者”临阵脱逃、祸水东引的行为,无头鬼将那空荡荡的颈甲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并未在意,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它本就未曾真正信任这些活人叛徒,让他们上去送死,若能消耗对方鬼将的力量,或者逼出更多底牌,对它而言反而是好事。
若是被反杀,也不过是少了几个碍眼的虫子,还能给那名同阶的女鬼送去一点“补品”。
它的骸骨身躯向前迈出一步,空洞的胸腔震动,发出如同闷雷般滚过校园的浩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直接穿透破损的墙体,传入体育馆内每一个幸存者和阮玲玉的感知中:
“你的规则鬼域已不完整臣服于我,可免魂飞魄散之劫。”
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让本就恐惧的幸存者们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就连阮玲玉,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更胜自己一筹的磅礴阴气与煞气,凝实的魂体也不由得微微紧绷起来。
站在半空的她,低头扫了眼还在钻地道的幸存者,心中多少有些焦急。
这倒不是她有多圣母,而是那些是罗瑞命令她保护的人,如果死在这里
阮玲玉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死死盯着那一身骸骨铠甲的无头身影。
“大言不惭,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