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面对这两位风格豪放的俄裔朋友的调侃,只能报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摆了摆手:
“我可没时间开玩笑,到点儿了,走了。
看着他在眼前突兀消失,塔莉娅不由得轻叹一声:“红名玩家是非多啊”
瓦连京却咧嘴一笑:“你倒不用替他操心。听说昨晚他一个人就砍翻了二十几个红名,今天还精神抖擞,那小子分明乐在其中。”
想起罗瑞在《死神再临》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塔莉娅也忍不住笑了:“是啊,他的杀心可真不是一般重。”
“小莉娅,你喜欢他?”
瓦连京这冷不丁的一问,让她正在搬运哑铃的手微微一顿。
“开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他那种瘦麻杆?大叔,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人家是有女朋友的。”
“哦是么?”瓦连京只是含笑不语,没再追问。
他清楚,塔莉娅这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比谁都细腻。
当夜幕彻底笼罩死亡岛,熟悉的排斥感再次传来。
空间规则无情地将罗瑞踢出了影视城。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随机出现在西部别墅区一个荒废的小院内,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残破的篱笆。
迅速辨明方向后,罗瑞重新激活了【午夜刽子手】等角色卡,身形融入阴影,朝着昨晚占据的那栋三层别墅疾行而去。
靠近别墅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环境与昨夜离开时有所不同。
院墙上有几处新的焦黑痕迹和利器划痕,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与阴气迥异的能量波动。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别墅大门前。
留守的八名鬼将感受到他的气息,立刻从别墅内或阴影中现身,无声地单膝跪地。
“怎么回事?”罗瑞目光扫过,发现少了一名鬼将,正是那名身形敏捷的刺客鬼将。
“还有一个呢?”
其中那名手持残破法杖的法师鬼将抬起头,魂体波动,传递出信息:“回禀无常大人今日下午,有两名身着道袍的人类玩家潜入附近。
他们手段诡异,突然发难,击伤了在外围巡逻的影刺,并用一件布袋状法器将其掳走。待我等赶到时,他们已遁走无踪。”
“道士玩家?掳走我的鬼将?”
罗瑞眼中寒光一闪。
虽然他连自己手下这些鬼将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全,但这些东西是他的“财产”,更是他实验“鬼道流”的重要组成部分,岂容他人觊觎和破坏?
他心念一动,腰间那枚看似古朴的【无常令】微微发热,一丝无形的感应立刻指向别墅区偏北的方向。
作为这些鬼将的“创造者”与主宰,通过无常令锁定它们的位置并非难事。
“我知道了。”罗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们看好别墅,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循着无常令感应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打主意打到我的头上』罗瑞的心中冷笑,『看来昨晚杀的还不够多,不够狠。从我这薅羊毛,可不会是一件有趣的事啊。』
别墅区最北端的悬崖边,一座废弃灯塔孤独地矗立着,仿佛随时会被后方那片吞噬光线的灰色海洋吞没。
塔身半塌,只余斑驳的基座与残破的墙体,在咸涩的海风中沉默。
灯塔底层空旷的圆形空间里,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男子正专注着手上的事。
年长那位以朱砂笔在地面勾勒繁复的炼化符阵,每一笔都精准沉稳;
年轻些的则守着一个不断鼓胀的黑色布袋。
布袋表面不时凸起扭曲的人脸轮廓,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挣扎。
布袋旁立着一杆约一人高的黑色魂幡,幡面黑气翻涌,隐约传来凄厉哀嚎。
“师兄,咱们这次运气真不错!”
年轻道士盯着布袋,难掩兴奋,“没想到这别墅区还藏着一只落单的四阶鬼将,魂体凝实、戾气充沛,正好拿来祭炼咱们的‘百魂幡’!”
年长的道士刚好落下最后一笔,闻言抬头,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
“是有些意外。上次灵异入侵早已结束,此地竟还残留如此浓郁的阴气,生出这般强大的野生鬼物或许是某个邪祟系的鬼界玩家遗弃的召唤物吧。”
“管它怎么来的,无主之物人自取之。我们凭本事‘捡’的,到哪去都有理。”
年轻道士不以为意,“而且咱们以降妖除魔、净化阴秽为己任。撞上这种害人鬼物,抓来炼幡、增强实力,应对这空间的残酷,简直是天经地义,能有什么不妥?”
“是啊。”
一道语带调侃,却冷得像寒冬海风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破损的入口传来:
“除了‘一不小心’得罪我,又能有什么不妥?”
两人悚然一惊,猛地转头。
月光与符火摇曳的光影间,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
他头顶那行【清场屠夫】的血色称号,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注视两件即将被拆解的物件。
但更让二人心头一紧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枚令牌。
“无常令?”中年道士声音发颤,“这是地府阴神的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对这两个不由分说就掳走他鬼将,还自称“替天行道”的道士玩家,罗瑞没有丝毫解释的欲望。
理念不同,立场迥异,在这死亡岛上,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跟我的大刀说去吧。”
冰冷的话语落下,【四阶鬼将】卡与【鬼头刀】奇物卡瞬间激活!
磅礴的阴气如同决堤洪流般从罗瑞体内奔涌而出,浓稠如墨的鬼雾翻滚弥漫,顷刻间将整座废弃灯塔底层笼罩,隔绝了内外,光线骤然暗淡,温度骤降!
“师兄小心!他是鬼物玩家?!”
年轻道士惊骇失色,仓促间甩出几张驱邪符箓。
黄符接触到弥漫的鬼雾,却只是闪烁了几下微光便迅速黯淡、化为飞灰,根本无法穿透这凝实的阴气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