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登基大典
姜若窈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垂珠冕旒,立于太和殿前举行登基仪式,
温书言身着一袭朱红朝服,立在她身侧。
沉云涧、玄弋等几位男妃亦身着映射品级的礼服,立在她身后。
阶下,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若窈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百官,“众卿平身。”
一道玄色身影从西侧仪仗后方窜出,直冲姜若窈而来。
“护驾!”
玄弋反应最快,身形一闪挡在姜若窈身前,腰间佩剑瞬间出鞘,挡住了孤风刺过来的短刃。
萧玦、萧策拦住一左一右封住孤风退路,沉云涧、陈慕之与赫连伽澜也迅速上前,几人瞬间将孤风围在中央。
不过数招,孤风便被擒住,跪在地上。
姜若窈居高临下地看着孤风,他果然没死。
“四皇姐派你来的?”
这些时日,她派人四处搜寻姜云姝的下落,却始终杳无音频。
孤风一声不吭。
姜若窈接着开口,“四皇姐在哪?说出来,兴许朕高兴了,能饶你一命。”
孤风抬起头,嘴角渗出血丝,“要杀便杀!”
她本想从他口中问出姜云姝的下落,可此人对姜云姝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吐露半个字。
留着他,终究是个隐患。
“你求死,朕便成全你。”姜若窈眸色微冷,“杀了吧。”
玄弋手中长剑未收,反手一刺,一剑穿透了孤风的胸膛。
孤风的身体软软倒下,意识渐渐涣散,他不能再陪着姝儿了。
侍卫迅速上前拖走尸体,擦拭干净地面的血迹,仿佛刚才的行刺从未发生。
典礼继续进行
景和元年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皇城内外张灯结彩。
长乐宫偏殿的暖阁,早已摆上了除夕家宴。
姜若窈今日换上常服,眉眼间少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柔和。
温书言坐在她身侧,正笑着为她布菜。
另一侧,沉云涧与萧玦却较上了劲。两人争着要坐姜若窈身旁的座位。
萧玦挑眉,手扣着椅柄,“我先到的,这位置自然该是我的!”
沉云涧寸步不让,侧身挡在椅前,“论位份,我才该坐此处。”
赫连伽澜、陈慕之、玄弋、萧策都已落座,两人还在争执不休。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他们俩向来如此。
“够了。”姜若窈有些无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谁都别争,去那边坐。”
两人不情不愿,坐到对面的座位上。
宴席过半,沉云涧忽然指着窗外,“雪下大了,不如出去堆个雪人?”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萧玦嘴上嫌弃,目光却望向窗外。
姜若窈放下筷子,笑道:“也好,总在屋里坐着也闷,去院子里透透气。”
众人簇拥着她来到殿外,雪粒子落在肩头。
萧策将手炉递给她,“别冻着手。”
玄弋折了枝开得正艳的红梅,递到她面前,“雪天配红梅,陛下瞧瞧。”
另一边,赫连伽澜与陈慕之合力滚了个雪团当雪人的身子。
萧玦堆了个雪人头,却被沉云涧吐槽“堆得跟个歪瓜裂枣似的,哪有半点模样?”
萧玦挑眉回怼,“总比你只会站着说风凉话强,有本事你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手里却没停,反倒配合着将雪人头稳稳安了上去。
姜若窈看着眼前嬉闹的众人,望着漫天飞雪,只觉恍若隔世。
她想起去年此时,原主正被姜云姝的侍女星儿按在水缸里溺毙。她穿越而来,身上的衣衫湿了大半,冻得她瑟瑟发抖。
去年,她还是任人欺辱的傻公主;而今,已是执掌山河的一国之君。
短短一年光景,境遇已是天翻地复。
“在想什么?”温书言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旁,与她并肩望着雪中光景。
姜若窈回过神,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没什么,在想这雪下得真好。”
而此刻,京城街道的角落里,姜云姝正蜷缩着身子。
自从派孤风去刺杀姜若窈,他便再没回来。
她心里清楚,孤风定是死了。
是她害死了他。
孤风不在了,没过几日,她便被人从宅子里强行赶了出来。
她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没了依靠,什么营生都不会,只能在街头乞讨,可路人见她面容可怖,都避之不及。
何其可笑,她曾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到头来竟沦为沿街乞食的乞丐。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疼得象针扎一般,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根本抵挡不住严寒。
雪花越下越大,渐渐将她的身体复盖。她的体温一点点流失,四肢变得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忽然笑了。
也好。
终于解脱了,不用再象条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地活着。
冬去春来,转眼便是盛夏。
御花园的荷塘里,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姜若窈披着一身素色纱衣,坐在水榭中翻看奏折。
忽然,内侍匆匆来报,“陛下,丞相大人传来消息,裴夫人要临盆了。”
姜若窈听闻,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与温书言一同赶了过去。
想起上次母妃生宸儿时的凶险,她心中不住祈祷,盼着这次生产能顺顺利利。
两人赶到裴府时,产房的门已紧紧闭着,裴砚在里面陪着,里面不时传来苏晚棠隐忍的痛呼。
下人引着他们在产房外的偏殿等侯。偏殿里,奶娘正抱着刚满一岁的宸儿。
小家伙胖乎乎的,穿着件鹅黄色的小褂子,见了姜若窈,伸着肉乎乎的小手要她抱。
姜若窈伸手将他接过来,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宸儿,想不想有个弟弟或妹妹?”
温书言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轻轻一晃,“咚咚”的响声引得宸儿眼睛发亮,伸手去抢。“这小家伙,倒真是机灵得很。”
姜若窈转头看他,见他逗弄孩子时,眉眼温柔得不象话,想来是喜欢孩子的。
“夫君,等再过两年,我也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温书言听了欣喜若狂,“窈窈……你说的是真的?”
姜若窈点点头。
正说着,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稳婆快步走出来,满脸喜色地报喜,“陛下!裴夫人生了,母女平安!”
景和三年,姜若窈为皇夫温书言产下一女。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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