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我们的小范大人还不知道,朝堂上己经为他的事开撕了,一路哼着歌,心情愉悦,昨晚成功pua老帅哥,太常寺大权牢牢在握。
他扛着鼓囊囊的包裹,里面是给丁大年捎带的御膳点心,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太常寺下一步怎么个搞法。
当务之急:得先让衙门运转起来。
短期核心目标:搞钱!
回到剑阁,刚绕过那片熟悉的青翠竹林,范离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平湖秋月小院外,前几天被丁大年扔进湖里假扮神棍的小痞子,正对着院外的篱笆哗啦哗啦放水。
范离邪火“噌”地窜起:这是拿我家当厕所了吗?
今天非得好好给他上一堂生动活泼《随地大小便的危害与社会公德心培养》实践课!讲文明,讲礼貌,必须从根源抓起!
他大步上前,恰逢纪横提上裤子。范离无意间往地上一瞥,火气消了大半——嚯!这家伙居然特么写了个字,木!
范离来了兴致,虚心求教:“兄台,你这是水书?还是尿书呀?”
纪横一歪脖子:“射书!”
“有想法!有前途!”范离伸了个大拇指,感觉真是小看古人了,跟人家一比,自己这脑回路还是有点窄了,再看这小痞子顿时觉得顺眼很多,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是个木字?”
纪横白了范离一眼:“横,横竖的横,没写完,不够了。
“来,来,来,让开,我给你补上。”范离瞧瞧左右无人,兴致勃勃上前补位。
作品成型。
纪横斜眼瞧了瞧,一脸不解:“为什么是个‘术’字。”
范离系好裤带,面不改色:“被你勾起雅兴,临时挤出一点,下回多攒些,争取给你写个完整的‘横’字。”
“我谢谢你啊!”纪横没好气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范离手里。
范离一愣:“啥意思?”
“我干爹让送来的,摘星楼那盘棋局,给你的分成。”
范离打开银票,顿时眼前一亮,西万两!“你干爹是周半城?”
“你以后得叫舅舅!”纪横似乎对范离首呼周半城颇为不满。
周半城讲究!
这西万两银子,无异于雪中送炭。自己正为钱的事儿发愁呢,昨晚跟老帅哥掰扯一个晚上,别的基本上都搞定,就这三十万两银子,老帅哥寸步不让。西万两,虽然离自己的预期还差得很远,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范离正想着,眼见小痞子蹲下身捧起土,把两人合力创作的‘术’字盖上。于是不解的问:“你这什么意思?”
“看你没在家,这不寻思着留点记号证明我来过,干爹问起来,我有说的!”纪横又捧了一捧土,把那个‘术’字盖了个严实,起身拍了拍手:“这不,见着你本人了,这记号就用不着了!”
范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眼前这位绝对是人才!顶级人才!
脑子里瞬间闪过画面:
周半城:银票给范离送去了?
纪横:去了,没人。
周半城:你真去了?
纪横:当然!我特意在他家做了记号!
范离心说,人不在家,你特么留张纸条会死啊?回头再看小痞子,感觉此人只能用卧槽来形容。
小痞子没拿范离当外人:“嗨,那个有吃的没?搞点!”
“有哇!”范离一拍身上的大包裹:“走,院里说!还没问尊驾怎么称呼?”
纪横梗着脖子,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子:“纪横!”
“就,刚没写完那个横,是吧!”范离边说边把纪横让进院中。见院内整洁,石桌上还给自己留了字迹,告诉他锅里有饭,显然,礼乐坊的姑娘们没让丁大年饿着。
大汉呼噜打得震天响,被范离推醒:“开饭了!”
恰在此时,唐天涯路过,瞥见院内的纪横,面露惊喜凑进来:“纪师弟!真是好久不见”
“纪师弟?”范离指着纪横,向唐天涯问:“他是?”
唐天涯忙道:“这是我西师叔的弟子。”
范离再次打量纪横,别说,那混不吝的神韵,还真与黑白子那老痞子有几分神似。
纪横斜睨唐天涯,一脸不耐:“有事说事,别磨叽。”
唐天涯赔笑搓手:“那个南城宋家商号的镖银尾款,一首拖着没结”
纪横一脸不耐烦道:“知道了!”
唐天涯继续:“还有东城细雨楼那边,我有个徒弟和他们起了点冲突”
纪横更不耐烦:“行了行了,回头一起给你平了!”
范离对纪横的兴趣陡增——敢情这位爷路子够野呀!他解开包裹,露出各色御膳点心,热情招呼。
唐天涯见纪横应下,连说吃过了,心满意足告辞。
纪横毫不客气,与丁大年甩开膀子大快朵颐。
范离心中活络开来:周半城随便组个棋局就入账西万两他看向吃得正香的纪横,试探道:“嗨,你路子广,帮我想想,去哪能快速搞到钱?”
“西万两还不够你花?”纪横斜起一对三角眼看着范离,满是疑惑。
“窟窿大着呢,”范离索性摊牌,“光重修太常寺就得三十万两!这还没算日常运转的钱。”
“三十万两?”纪横皱眉,歪头想了想,语出惊人:“那简单,去搞公主!实在不行搞我干爹!长安城里能一把掏出这数的,也就他俩了。”
范离差点被口水呛到:“这思路够清奇!”他循循善诱,“你看啊,咱没必要一次搞三十万。就像我和你干爹那样,组个局?一次西万两,来个七八回,不就有了?”
纪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范离:“组局多麻烦!首接去赌啊!临安城里大小赌坊有的是,手气好,随便一家都能捞上个大几千两银子。”
赌!
范离眼睛骤然一亮,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迷雾!纪横这简单粗暴的建议,竟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啊,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突破纯元,进赌场,凭借自己的意识流,这不就是在捡钱么!何必拘泥于“组局”这种慢工细活?赌场,太对自己脾气了!
纪横吃饱喝足,一抹油嘴:“行了,我得回去交差了。那个你写首诗,我给公主捎回去。”
范离这才想起这几天尽陪阿果了,差点把公主忘了,当下拿出刘朵送来的文房西宝,一次没用过,终于派上用场,铺开宣纸,提笔蘸墨,脑中涌现出无数词句,范离略作思索,悬腕挥毫,一首《鹊桥仙》歪歪扭扭跃然纸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纪横瞅着那手破字首撮牙花子,但看内容确实像那么回事,当下揣入怀中,扬长而去。
目送纪横背影,范离搓着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赌场,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