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被她这口气吹得耳根发麻,心头那团火又被刘朵挑了起来。
他一把将妞搂进怀里,低头噙住那两片柔软,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思念都讨回来。
刘朵嘤咛一声,身子便软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烛火摇曳间,衣衫不知何时褪了大半,范离的手掌滚烫,抚过她因孕期愈发丰腴的腰肢,动作却极尽轻柔。
刘朵仰着颈子,气息不稳,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眼里水光潋滟,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喉结,小手也开始大胆地探索。
到底顾忌着她的身子,范离不敢放纵,只将满腔的火,化作细细密密的亲吻与抚触。刘朵热烈回应,唇舌交缠间喘息交织,两人仿佛又回到初恋时分,极尽所能用身体取悦对方,将那相思化作蚀骨缠绵。当真是:芙蓉帐暖涌春潮,肌香暗度拂柳腰。玉门关外寻幽客,玉女横眉弄玉箫。
待到风浪暂歇,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刘朵软软地趴在范离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着那怦然有力的心跳,一脸餍足,却又带着些歉然的妩媚,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儿,声音又绵又软:“坏人你若还不尽兴,我我去把春杏唤来?”
范离正闭目平复,闻言眼皮一跳,轻轻捏住了她:“别闹。那丫头才多大?”
“啊”刘朵一声娇呼,气息微乱,却仍抬起头,强自道:“她过了年就十六,早就可以服侍男人了。”
范离彻底无语,这话说的,怎么跟陈渔一个调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拂了拂她额前被汗水沾住的头发,耐心解释道:“你不懂,据我观察,女子得要到十八以后才能完全长开。这就像树上的果子,没成熟的果子吃着又酸又涩,得等熟透了,才又香又甜。春杏这丫头,还没长开。”
刘朵闻言,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戳:“哦?原来夫君还懂这个。那陈渔妹妹算熟了么?”
范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醒,猛地挺直了身子:“不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刘朵见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狡黠尽显,往他怀里又偎了偎:“我瞎猜的呀,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唉呀!范离一捂脸,大意了,被妞把实话给诈出来了。
刘朵脸上带着小得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纳回来?”
范离沉默了片刻,语气无奈又带着些怅然:“老陈她只愿意做我的红颜知己,不愿入府。
“红颜知己哪有入府来得安稳,你俩这一南一北的若是想了怎么办,你离开三个月我就已经想得受不了了”刘朵趴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皮肤上,轻轻蹭了蹭,“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就好女人之间说话更方便些,她的心结,我来帮她解。对了,还有婉仪妹妹,你明日可得去看看她。”
“婉仪?”范离皱了皱眉。
刘朵解释道,声音软了些,“你这趟走了之后,她便害了相思病,整天茶饭不思,就对着你从前写的那些诗词,又是哭又是笑的,人都清减了好些,看着怪揪心的。”
范离闻言,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我对她实在没什么男女之情的感觉。”
“没感觉也无妨,纳进来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感觉了,”刘朵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又在他心口画起了圈。
范离听得一口老血差点没憋出来,合着在她这儿,纳妾跟收物件似的?还没等他反驳,刘朵又接着说道:“还有澹台姐姐,我是真的喜欢她的性子,爽利又真诚,武功还高,能护着你,你把她也一并纳了吧?”
“这绝对不行!”范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想身边睡个冰疙瘩,夜里都得冻醒!”
“笨呀你,”刘朵戳了戳他的额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狡黠更盛,“你可以夏天的时候用呀,多凉快。冬日里,我来给你暖着就是了。”
“不是妞,你到底是咋想的?”
范离坐直身子,伸手拿过烟袋,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没好气道:“你怎么看见个顺眼的女子,就往我身边划拉?”
刘朵的笑声渐渐淡了下去,方才的娇俏狡黠褪去,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你这一走,府里立时就冷清得可怕。两座府邸,那么大的地方,平日里也就春杏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若是多几个姐妹,往后你再出门,我也有人作伴,府里也能热热闹闹的,我就不用再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了”
烛火摇曳,在刘朵眼中映出温柔的光。她不再玩笑,指尖轻轻抚过范离的胸膛,声音低缓:“你在这世上,就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娘去时,我体会过那种剜心刺骨的孤独,天地再大,热闹都是别人的,自己心里却空落落地漏着风。所以,你要多些骨血,多一个亲人,这世上就多一份与你血脉相连的温暖,也多一个能真心牵挂你的人。”
范离听着,心头一热,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娇软的身子圈得更牢,他的妞满心都在为他打算。
她将脸颊更紧地贴向他心口,听着那沉稳的跳动,继续道:“再者,如今咱家这么大家业,总要有人继承。”
范离揉了揉眉心,试图把话题扯开:“你如今有孕在身,最要紧的是好好养着,少操这些闲心。”
刘朵却立刻仰起脸,一脸理直气壮道:“就是因为有孕在身,往后精力难免不济,才更要多几位姐妹来帮我分担!”
范离满头黑线,妞又成功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刘朵索性支起身子,眼睛放亮,真就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落:“你看啊,阿果妹妹性子活泛,以后可以常跟在我身边,说说笑笑解闷儿最好;澹台姐姐武功高强,性子又稳,跟在你身边护你周全,我在家里才能睡得安稳;陈渔妹妹精明能干,正好能帮我打理那些日益繁杂的生意,让我偷偷懒;婉仪妹妹才情好,心思细,你那些诗词文章有了她品鉴唱和,也不愁没了知音”
“不是,妞呀!我说让你少操点心,没听懂我说话是吧?你是不是又想被我罚了?”
“嗯!”刘朵轻哼一声,细声应道:“狠狠的罚。”说着,温热的身子,又开始窸窸窣窣往锦被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