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堂,除了在外征战的文武,其他人都已经到齐。
“主公到!”
随着侍从大喊,曹性从门口走向高台。
众人看见曹性,赶忙拜道:“我等拜见主公!”
“诸位免礼!”
曹性来到主位,然后笑着挥手示意。
“谢主公!”
众人道谢,然后看着曹性。
曹性缓缓坐了下来。
众人立于左右。
沮授率先站出来说道:“主公,眼下秋收将至,秋收乃大事,不可马虎。”
曹性看向沮授,笑着点点头:“秋收之事,公与全权处理,让各州郡配合。”
“诺!”
沮授郑重地点点头。
“主公!”
审配站了出来,他展开手中一卷简牍,声音清朗却带着忧色:“自主公以仁义治地,今岁河内东郡等地涌入大量流民,青州济南平原也有大量流民,我冀州同样从各地涌入大量流民。”
“眼下主公治下流民新增高达六万余。”
“六万余流民,每日耗粮不少。”
“主公治下粥棚日支米粮已近千石,长此以往主公再富有也难以支撑。”
“配以为,当使所有流民施行主公的以工代赈之法。”
“最好是统一管理,待稳定下来,再移至缺人郡县。”
“嗯!”
曹性点点头,看向审配:“此事正南全权处理,务必使流民得以安顿。”
“想必并州要不了多久可下,可尽量移至并州。”
“诺!”
审配点点头。
“主公,不止粮食。”
荀攸也开口了:“人聚则疫生,人散则为盗。此亦要处理!”
“不错!”
曹性微微点头:“此事亦当防之,诸位有何教我?”
“主公!”
郭嘉开口提议道:“并州荒田多,或可将流民以户为单位,授荒田,贷粮种,借耕牛。三年免征,五年半征,六年则全征。田可永业,民有所归。”
“不可!”
审配当即站了出来。
他沉声说道:“如此流民得田地,更得粮种,而主公却短时间内无任何利益。此甚至不如以工代赈。”
郭嘉没有继续说话。
曹性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有了曲辕犁的水车,自然当多屯田和多开垦荒地。”
“如此,凡流民,尽量让他们稳定下来。”
“安排至各州郡后,各地刺史郡守等。”
“对流民授荒田,贷粮种,借耕牛。”
“一年免征,两年半征,三年则全征。”
“主公英明!”
郭嘉笑着称赞,又补充道:“主公,战争打的是后勤,后勤在于田赋。豪强隐匿田产、佃户者众,故主公治下赋税少收不下三成。此事,主公不可不察也!”
曹性闻言,微微点头。
士族豪强藏匿人口太正常了。
士族豪强这样,他们可以留下很多赋税,确实可以整治。
想到这,曹性看向沮授:“公与,拟令!”
“复核冀幽两州田亩人丁,凡隐匿者,田产充公,佃户编入屯田。”
“另,流民愿领荒田者,贷粮种,借耕牛。”
“一年免征,两年半征,三年则全征。”
“此策,既安民,亦实仓。”
审配眉头微皱,道:“主公,此令若行,恐州郡动荡。冀州士族太多,士族豪强之怒,不可不虑。”
“若是天下皆知主公此行,恐有抗主公之心。”
“无妨!”
曹性轻笑道:“此事未触及其根本利益,他们虽不喜,却不会太过。”
他直勾勾地看着审配:“正南正直,铁面无私,此事,便由正南去办。”
审配见状,恭敬地点头应下:“诺!”
“主公!”
甄俨见审配退了回去,便站了出来,他抱拳道:
“邺都商市日繁,然交易杂乱,偷漏市税者多。旧制十税一,名存实亡。且各关津税卡林立,商旅怨声载道。主公要使冀州繁荣,或可减商税,如此来冀州者必多也!”
曹性沉吟片刻,眉头微皱。
对商业,他自然是赞成的。
但减少商税肯定不行。
“商事如水,堵则溃,疏则通。”
曹性眉头微皱,继续开口:
“传令,罢黜各郡私设税卡,统由司空府管理。”
“邺都设‘官市’,贩盐铁帛粟,平抑物价,亦增官收。”
“重罚走私、匿税。”
“特别是盐,某要整个治下的盐都归官府管理。”
“做私盐者,斩!”
“仲威!”
曹性看着甄俨:“此事汝与正南协办,以军法整饬市吏。”
“主公!”
审配眉头紧皱:“私盐眼下大汉各地皆有,若主公治下禁私盐,恐有变。”
“无妨!”
曹性依旧摇了摇头。
实在是私盐是暴利。
传说中的黄巢就是搞私盐发家的。
并且历史上很多人都是搞私盐发家。
自己肯定要严禁私盐。
别以后有搞私盐的威胁自己后代的统治就不好了。
“诺!”
审配见自家主公决定,也没有再说。
主公这么多兵马,敢反抗的不多。
“诸位,可有人才相荐啊?”
曹性笑着换了个话题。
“人才?”
郭嘉眼中一亮,笑道:“主公,眼下冀州不是来了一位大才吗?”
“哦?”
曹性惊讶地看向郭嘉:“奉孝快说!”
“钟元常已到了邺都啊!”
“钟元常来了?好!”
曹性和众人商议一番,直接带着郭嘉荀攸去找钟繇。
钟繇是颍川人,是荀攸郭嘉的好友,有两人跟着自己一起去请,想必不难。
此时的钟繇正在州牧府客院。
早在冀州有州牧的时候就在州牧府外面设置了客院。
客院中,钟繇在一棵大树下看着书,得知曹性来访,赶忙将竹简放下,朝着外面走去。
曹性带着人来到客院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知道那人是钟繇,他大步朝着钟繇走去。
钟繇看到曹性,赶忙上前行礼:“颍川钟繇,拜见明公。”
“元常免礼!”
曹性上前扶起钟繇,笑道:“元常来了冀州,某未去亲迎,还望元常莫怪啊!”
“不敢!”
钟繇没有丝毫架子。
他早收到郭嘉的信了,当时只是打算观望。
现在曹性不但迎天子来邺城,更是夺取了雍凉,曹性以后很有可能夺取天下,他钟家虽然是大族,但是现在也要考虑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