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牛毛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真诚笑容。
“哥，在您面前，我哪敢撒谎啊！”
他承认得很干脆。
“有！确实有！”
“快活林’里，利润最大的，就是角斗场。”
这里面的门道深的很！”
他压低声音，一五一十，把生意经都抖了出来。
最常做的，就是找一些不要命的二品武者，安排他们，上场打假赛。”
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小心输掉比赛。
“所谓输掉比赛，是什么意思？”
陈锋问道。
“被那些半死不活的雷暴巨鳄，活活撕碎。”
牛毛平静说道。
象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用他们的命，来操纵盘口，赚大钱。”
“赚到的钱，一小部分作为抚恤金。”
“黑心虎和我们一人一半。”
陈峰眉头皱了起来。
没想到，如此残酷吗？
在人吃人的社会中，为了挣点钱，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残酷的地步？
“二品武者甘愿赴死？”
好歹也是二品。
虽然在屠宰场里，不算什么高层。
但至少比底层那些一品牛马，要强得多。
“多的是。”
牛毛撇了撇嘴，对于所谓的二品武者毫无尊重。
“一辈子卡在二品，突破无望。”
“身上的债务，又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看不到任何希望。”
“对他们来说，与其在流水在线，被活活榨干，最后凄惨地猝死，什么都留不下……”
“还不如走上角斗场，用自己一条命，轰轰烈烈给家人，换一笔钱。”
“虽然……”
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那些债务公司，很快就会找上门，把他家人逼入绝路。”
“甚至让他家人的生活，比以前更难熬。”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想不开的傻子，愿意这么做。”
“单纯就是活腻了，想死的，也有很多。”
陈峰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
张铁那个小子，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提出以命换钱的疯狂交易。
原来……
这不是他的独创。
而是，角斗场里，早就存在的一条血淋淋的……潜规则。
牛毛他们挣的钱，恐怕别人也心服口服。
因为这件事的内核竞争力是找到不要命的二品武者！
找到这种人，可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脉。
当然，人多了什么鸟都有。
哪怕是前世美好生活社会，每天都有无数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完牛毛的叙述。
陈峰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张铁那张决绝的脸。
他看着牛毛，不动声色的抛出鱼饵。
“我刚好有个人。”
“只有一品修为。”
“但是，他活腻了，想当个死士。”
“能不能把他也伪装成二品，送上去？”
“跟雷暴巨鳄搏斗？”
“太能了！”
牛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象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送死的？
还是一品的废物？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钱啊！
二品打三品残废。
这赔率，得高到天上去了！
他们完全可以把盘口做到最大！
大赚一笔！
“哥！这件事，您就交给我了！”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从给他伪造身份，到安排比赛，再到操纵盘口……所有的一切，我全包了！”
“您就等着收钱就行了！”
“那行！我提前谢谢你。”
陈锋笑道：“不至于让我赔钱吧？”
“哥，怎么可能让您赔钱？”
牛毛道：“弟弟可不敢，别说你不让我，我姐也会狠狠干我。”
“那就好。”
陈叶打了一个哈欠道：“一百亿债务太多，缺钱啊！”
闻言，牛毛不动声色只是赔笑。
他也不傻，现在已经看出来，为何陈锋会抛出一百亿债务的事情。
无非就是为了探底。
如果不是害怕一百亿债务的大黑锅乱扣，他也不会说出盘口假赛的事情。
毕竟那是他们赚钱的门道，凭什么告诉陈锋？
他也是刚才被一百亿债务吓傻了，唯恐陈锋把一百亿债务划到他头上。
要不然，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底细。
主要他不知道一百亿债务为何给陈锋。
是真是假？
又或者是不是姐姐有什么计划，没跟他聊？
其中太过复杂，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着陈锋。
“对了，哥。”
他压低声音。
“这事咱们不能干得太大。”
“稍微赚点就行了。”
“要是动静太大，万一引起稽查队的注意，就不好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
“您是知道的，公司的律法，还是很严苛的。”
武者，不管是一品，还是二品，理论上，都算是公司，不可侵犯的重要资产。
他们这样搞，无疑是破坏公司资产，为自己谋取利益，算是重罪。
“我明白。”
陈峰点点头。
他自然也知道不能闹太大，先苟住，总没错。
“行了，去办吧。”
他把张铁的个人资料，通过终端，直接传给了牛毛。
牛毛接收了张铁的资料。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上，慢慢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高兴点头，嘴都咧开了。
这小子的任务之一，就是四处闲逛，查找不要命的武者。
不管是骗，还是坦诚交流，只要能找到一个都行。
找到就是赚到。
现在有主动送上门的，省了他不少麻烦，自然高兴。
“问题不大。”
“我先联系一下我姐，让她跟黑心虎打个招呼。”
“身份伪造和比赛安排，最多三天就能搞定！”
这些事情，他还是轻车熟路的。
最后。
他才小心翼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也最害怕的问题。
“那……大哥……”
他搓着手一脸紧张。
“王海留下的一百亿债务……”
“您……您看，怎么处理？”
“我跟我姐，是真的……真没那么多钱。这黑锅，真背不动。”
陈峰看了他一眼。
“你先办张铁的事。”
陈锋淡淡一句。
“一百亿的事情怎么处理，我还没考虑好。”
他还是不能松嘴，毕竟是一百亿，跟牛毛姐妹有很大关系，不能完全自己扛。
至于牛毛说，他们很缺钱，恐怕也是半真半假。
这种鬼地方，很少有人说真话。
只不过大家高明，假话掺着真话。
蛋糕里面全都是屎，让人防不胜防！
“好吧！”
牛毛欲言又止。
这事他要跟姐姐商量，不敢再深究。
只能点头哈腰退出办公室。
牛毛刚走。
林默的加密通信，就打了进来。
“陈段长！”
通信器那头，传来林默焦急而又懊恼的声音。
“谈……谈判，失败了！”
“需要……您亲自来一趟，解决一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