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昨晚跟小鼻涕虫一起在垃圾堆扒拉东西的短裤男孩儿也在这里。
去年的时候,他曾经在无意间打开了一瓶奇怪的药剂。
他还记得那刺激气体迎面扑来,整个脸上瞬间像是火烧一般,辣辣的疼。
而气体还蔓延到了全场,导致所有的孩子都中招了。
第二天他们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后来很长时间才慢慢恢复。
令人后怕和觉得劫后余生的是,幸好那是一瓶子一阶学徒搞出来的废品。
后来,他们在捡到这种瓶子时都会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
这时,短裤男孩儿看到了一堆瓶子,他怕其他孩子寻宝的时候弄塌这一块儿。
要是瓶子碎裂了,那就危险了!
正当他环顾四周准备提醒时,就看到小鼻涕虫眼神迷离的要吃一个东西!
“不,不!停下!小鼻涕虫!别吃!”
可是,短裤男孩儿的吼叫已经晚了。
小鼻涕虫已经咬下了糕点的一角。
“快来,快来人啊!”
短裤男孩儿不顾一切的冲下去。他对着小鼻涕虫的肚子就捶了下去。小鼻涕虫痛的哭了起来。
“吐出来!快吐出来!”
小鼻涕虫:“我我我,吃了?!”小鼻涕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缺了一角的糕点。“啊啊啊呜呜呜要死了,要死了呜呜呜”
短裤男孩儿冲着其他孩子喊到:“快!喊大人!找坊主!”
然后他拿起小鼻涕虫捡到的破勺子,从地上刮起一团臭烘烘的污泥,恶狠狠道:“吃下去!”
小鼻涕虫流着泪,听话的张开了嘴。短裤男孩儿毫不犹豫的把勺子塞了进去。刺鼻苦涩恶心的感觉一瞬间袭来,小鼻涕虫干呕了起来。
然后他吐了一滩
短裤男孩儿仔细的扒拉着小鼻涕虫的呕吐物,“没有啊!接着吐!”
小鼻涕虫知道他是为了救他。于是又喝了几口污水。
可是还是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坊主、小鼻涕虫的父母和一群大人都来了。
小鼻涕虫的母亲哭嚎道:“儿啊,你怎么这么傻!”
坊主:“小涂,小鼻涕虫吐出来了没?”
短裤男孩儿道:“没有。”
就在这时,小鼻涕虫脸色涨红起来。
他的父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坊主救他!”如果还有人能救他的儿子,那一定是归一境的坊主大人。
坊主纵然恼怒,却也没有见死不救。他蹲下去用灵气探查小鼻涕虫的身体。可这灵气一入体,犹如水入油锅。
小鼻涕虫整个人仿佛都膨胀了起来。那有些干瘪的皮肤也鼓了起来。
就这一瞬间,坊主也探查到了小鼻涕虫的身体状况,他的躯体已经开始被灵气胀破。
过不了多久就会炸成肉沫。
坊主严肃的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小鼻涕虫父母绝望的话:“所有人,退开!”
这是怕小鼻涕虫炸成肉沫,小鼻涕虫怕极了。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结局。他痛哭起来。他的母亲瘫坐在污泥里似乎要哭晕过去,他的父亲满面泪痕,不知所措。
坊主对小鼻涕虫的父亲道:“现在出手还能留个全尸。”
小鼻涕虫的母亲听到坊主的话,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她爬起来抱住儿子,大声恸哭起来:“不要啊!救救我儿啊!”
她的哭声凄惨。
人们心有戚戚,面容哀愁。坊主叹了口气,确实无能为力。
这里的高能食物对他们而言就是诱惑。他们就是勤劳的小蜜蜂,而这里面的高能食物就像是涂了毒药的花蜜。
小鼻涕虫的状态更差了,女人的痛哭声更惨了。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事实证明,有时候求救,哭嚎是有用的。因为在53号坊间游荡的木桃听到了。
于是,他来了。
门口的守卫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是男人吧,他们也不是很确定。
守卫一:“坊间重地,闲人免进!”
是的,这可是处理宝贝的地方,绝对称得上坊间重地四个字。
木桃:“我听到有人哭着求救。”
守卫二:“我们坊主可是归一境修士,他都救不了,你能?”
守卫一举起了长矛:“怕不是趁机偷东西的吧!”
木桃:“再不去,就晚了。你听,那妇人哭的更绝望了。”
守卫犹豫了一下。
木桃又道:“人命关天,救人重要。”
守卫一:“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的命重要。你进去吧。”
守卫二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臭气熏天的院子里,小鼻涕虫已经胀成了一个胖子。
他的手脚浮肿,他的血管和眼球也都突出了。
人们躲到了院子的角落。
中间只有坊主和他的父母。
父母还在哭泣。小鼻涕虫也在哭泣。
坊主看着周围的人,这种场景出现了很多次,这种教训很沉重,可每次只能管几个月的平安无事。
因为灵物对人有天生的吸引力。吃了它,是本能,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哪怕会死,可是人总会有侥幸心理,可是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坊主环顾四周时,看到了黄色麻衣的木桃。
“你是谁?”连坊主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他看不透来人,这个年轻人绝不是通天苑的人。
因为通天苑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坊主是归一境,他用精神窥探了一下木桃。
这一探,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发现,才是最大的问题。他走进了他的大本营,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局促。
相反,他望着泥涂里的父母和孩子,眼神里透露着怜悯。
木桃:“我来救他。”
他又重复道:“我可以救他。”
坊主:“这孩子的脏器恐怕已经大出血了。血管经脉应该都破裂了,怎么救?他毫无修为,神仙难救。”
孩子的父母可不管这么多。他们听到了希望。他们于绝境的黑暗里看到了光,且那是唯一的光。
木桃:“不要哭,我会救他。起来吧,擦擦眼泪,他需要安静。”
听到木桃这样柔和又信誓旦旦的说话,小鼻涕虫的母亲立刻停止了哭泣。可她断续的抽泣还时不时响起。
坊主没有阻止木桃接近小鼻涕虫。他想看他怎么做。
木桃蹲在垃圾堆边上,污水浸透了他的鞋子,他把手搭在了小鼻涕虫的身上,用灵气探查着、维持着他的状态。
此刻苍蝇乌压压的乱飞,不知道是小鼻涕虫的身体状况让他有些棘手还是此刻的蝇虫让他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
确实很惨,坊主说得对,正常人都救不了这个孩子了。
苍蝇依旧乱飞,趴在他额头,手臂,后背和脚面。
木桃挥挥手,无数蝇虫死亡。
终于安静了。
此举动旁人只觉得木桃手段厉害。只有坊主在颤抖,他骇然的看着木桃
可木桃没有理会这些,他剥光了小鼻涕虫,然后释放了一个水球。水球将昏迷不醒的小鼻涕虫完美的包裹在其中。
水宛如细小的蛇,从小鼻涕虫的五窍流入,二窍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