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这次与颜林的主动通讯,化解了两人之间很大一部分隔阂。无论是剜心取渊符,还是蛮界的养邪神,见识过渊符化成颜林分身后,丞都对颜林抱有非常大的警惕心。
“颜师透露了很多,说的也很真。可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算计呢。他在西荒收拢黎民,传授正气诀,天山关和天门关就危险了。”
丞继承颜林之道。颜林却放弃了自己的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丞念叨着:“破天宫……破天宫……月神……琐天绝地阵……清剑月刀……恒回,医道刀道双圣……”
丞脑子里闪过这些碎片信息,无数纷杂的思绪涌来。
蛮界里的颜林与月神曾有一战,看来月神对颜林隐瞒了一些信息,导致颜林并不知道蛮界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想着,转眼间已是第二日天光大亮时。
这一夜虽然想不明白,看不透,可丞却也有了一些想法。
除了老头子的想法单纯,目标明确以外,其余的人,他还是谁也不能全信!
末了,丞感叹一声。“还是太弱了。”
这网似乎想收紧了。商地和平发展的时间也只有二十三年了。
“我做的事情与清剑月刀维稳背道相驰。若有一天我去不得飞升洞天……不行,不能冒险吸收他们提供的虚空气息。”
丞唤醒婕洁后,悄然退出。
婕洁醒来不多时,就收到了组织传来的最新讯息。
她瞠目结舌,劫后余生的感受充斥心间,一时间喜极而泣。
婕洁收拾妆容后前来拜见商鞅。丞纵使幻化了容颜,可那思虑过度的疲惫神色还是难以掩饰。
“公子……”
“我也是刚知晓。往日种种毋须多言。你之心意,我铭诸肺腑。”
“多谢公子谅解,妾身必定不负公子信任。日后自当尽心竭力侍奉公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好了,侍奉就不用了。”
婕洁听闻他不要自己侍奉,委屈的梨花带雨。
“妆都花了。哭起来可不好看啊。你就干好自己本职工作,侍奉什么的就不用了,我修的是纯阳功法。”
“公子,元阳不泄也可享受呢。奴这解乏的技艺可没丢呢。”
姑娘媚眼如丝,轻舔嘴唇。丞落荒而逃。
婕洁望着那慌忙的背影,破涕为笑。不过她想到商鞅疲惫神色,明眸闪烁几下,坏笑一声:“胆小鬼。”
夜晚前,商地高层均接到丞发布的讯息——全力以赴修炼,虚空气息无限量供应,争取早日突破到破虚境。
丞没有召集二狗木桃等人。他只是简略的说了自己的猜想。四人皆表示不会考虑去西荒冒险,成圣这个路子也不是他们这最高八层灵根的资质应该考虑的事情。
丞只能安慰道,也许虚空气息无碍,是他多想了。
“世人吸收千年万年了,都没事。也许是我多虑了。”
“等入学后夯实归一境境界,我们兑换些五行气息,你们就开始吸纳吧。”
就在他要回小院里入睡时,婕洁到书房来访。
“秋日晚凉,如此穿着会着凉的。”
“白日里见公子甚是疲乏,妾身这儿有上等推拿手法,可助公子休憩。”
“不必了。我睡一觉就好。”
“公子还怕奴吃了你不成。”
言语间又是要潸然泪下。
这妮子自心结打开后,愈发放肆了。一眼望去,薄纱隐隐遮羞,内里正是极省布料的贴身衣物。
丞定睛一看,果然沟壑纵横。
婕洁于灵光灯下赤脚玉立,那脚趾甲还涂了红,红的令人不禁多看两眼。
她脚踝处还系了一条彩饰,那修长的小腿在灵光灯下白皙耀眼。再往上却是有些少儿不宜了。
“我修纯阳功。”
“奴只是要给公子推拿。公子何必再三强调。莫不是心虚了?”
“拙劣的激将法。那来吧。”
上等推拿手法有助于修行。嗯,这个书里写的,可以信。
丞趴在书房内室的软榻上,缓缓睡去,再睁眼已是清晨……
甲:“婕洁姑娘在老大睡着后,就悄悄走了。”
“你守了一夜?”
甲:“唯恐她有什么别样想法。没想到你竟然熟睡了。”
“不用守夜。你知道的,我自有察觉危险的本能。唔……这个推拿手法确实很棒……可以常有。”
丞起身,活动了一下。神清气爽。
丞:“昨夜我睡在这里,小清没闹吧?”
甲:“闹了……大清早就嚷着你夜不归宿。”
“这丫头早出晚归的去通天苑当大姐大,还好意思闹腾。”
甲:“今日是龙首原比武的百强赛,她要喊你一起去。”
“哦,都百强了……令暗部收集天山关、天门关和西荒的讯息。我要用。”
甲:“是!”
丞来到自己的院子里。小清已经气鼓鼓的等了一个小时。
没等丞开口,她便道:“好啊,你都学会夜不归宿了。昨天晚上我又没有睡好。”
丞:“……”
这话明显有些歧义,小清似乎察觉到了不妥,耳根一红。
“哼,我好不容易找票贩子买了前排的连座票。这下完了,已经过了检票时间了。”
“观战还得按时入座?”
“这你都不知道?在稷上城参加这种比较大的活动,不仅需要实名制观战,还得亮出徽章呢。就怕不法分子趁机在观众席搞破坏。”
“今年新增了琉璃屏实况直播。不入场也没事。”丞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还没答应去看比赛,怎么就跨过这个选项扯到实况直播了。
丞:“你买的黄牛票呢?给我看看。”
“啊……都过期了。刚烧了,烧了。”
“灰呢?”
“……被风吹走了!不行啊!”
“套路我?算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本帮驻地外面的主街区就有观战直播,我们去那吧。”
小清:“我要去主城区。嗯……屏幕大!顺便逛逛街。”
“真的是顺便?”
去市区一想到还得开灵车,丞就很无奈。
稷上城连公共交通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过分。
二人去后勤处取了一辆印着西瓜帮徽章的三代犀牛。丞带着小清慢悠悠的开在主干道上。不慢也不行,主干道往城区还是非常拥堵的。
“照这个速度,估计要半小时呢,你热不热?我给你放个冷冻术吖。”
丞:“不热。”
“我这有冷饮你喝不喝?”
丞:“不喝。”
“快看,快看那个老奶奶贴了疾行符。跑的比你还快。”
丞:“……”
“吖,你看天上。学宫的飞舟啊。嗖一下没影了。”
丞:“……”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用了疾行符的修士快速穿梭,有游人慢悠悠闲逛。
“我靠,你看。那个小屁孩竟然在偷东西。”!!说你呢!蓝褂衫的小鬼头!抓贼啊!”
小清从戒指中掏出一个扩音大喇叭。
对着右边街上的人群嚷嚷着。
小偷猛地一愣,被偷的男子也一愣。
二人面面相觑,现场十分尴尬……
丞只觉得脑门突突,悔不该当初……
这半个小时如同半年一样长。小清硬是叨叨叨了一路。丞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她也不尴尬,冷饮也自顾自的喝了四杯。
丞将三代犀牛停在了停车区。有侍者接过车辆的控制密匙,给了丞知道编号丙1275的牌牌。他们要把它开走,然后丞需要凭借牌牌缴费领回自己的车。
侍者开到不远处的阵法内。二人观望过去,那高高的十数层大平台都停满了车辆。
“哇,你看。咱们帮派也能搞一个这样的停车场呀。”
丞:“我们地盘够大。”
小清:“咱们的车升上去了,咦咦咦,又有车子降下来了。”
丞:“你还看不看比赛?”
“凶什么凶,你在跟女孩纸约会呢。这么不耐烦?注孤生啊你。”
丞:“……”我凶了?什么时候?
“我要先去个厕所。”
丞:“……”
“刚喝太多了。”小清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向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
丞站在原地思考人生。我今天是闲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