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哥,你这话说的,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不昨晚太晚了么,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得好好休息吗。
都是自家孩子,咱还能逼着孩子干她不喜欢干的事不成,你就放心吧啊,安丫头在我这啊,我一定给照顾好咯。”
“沈局——”
王溪言推开大门就闯了进来,沈彦成瞪了她一眼,顺势挂断电话:“宋老哥,咱以后联系啊,有事有事。”
宋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断运气,冲着门外就喊:“韩栩然,人呢,让他给我进来。”
那嗓门大的,的确听着身子骨不错。
韩栩然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安抚小老头啊:“看什么呢,不够忙是吧,要不把安安找回来?”
“别别别,安安在外多玩玩挺好的,挺好的。”汪洋疯狂摆手表示拒绝。
“阿旺,看你那点出息,以前你可不是这态度啊,恨不得抱着安安大腿求上进啊。”玉清芙正忙着拆快递呢,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她淘换了个咖啡机,准备研究研究手冲咖啡呢。
“咱也不知道安安威力那么大啊。”汪洋指了指自己的眼圈子:“这忙的,眼圈子黢黑,这两天刚消下去一点。
我妈给我约了后天的相亲,那可是我高中校花,我都没想到我妈还有这人脉呢。
我这不收拾收拾,我都不好意思去见人家。”
“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死命捣腾呢,又是抹又是揉的,这衣服新买的吧,这发型也是刚剪的吧。”姜涛薅住了汪洋的脖颈,顺手揉乱了汪洋的头发。
“哎呀你块生姜,放开,放开。”汪洋赶紧拯救自己的发型。
“欸,阿汪,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人家校花情根深种了?”
“大白,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喊的是什么。”汪洋抄起手边的文件就扔了过去:“校花欸,说不喜欢那都是骗人的。
郭子不语,只是默默递上来一面镜子。
气得汪洋扑了过去:“好你个郭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就属你最笋。
国宝的食物都被你夺光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开怀的笑声在艳阳之中传出去老远,老远。
----------------------------------
安玙醒来的时候太阳正挂在正空之中呢,倒不是睡不着了,而是怕睡多了晚上再睡不着。
贾菁已经醒了一会了 ,坐在那捧着个文件在看:“醒了?”
“看什么呢?”伸了个懒腰,安玙坐了起来,顺手就将行军床给收拾了。
虽然叠不成贾菁那豆腐块的模样。
但好歹收拾整齐了。
“一起凶杀案,或者说是灭门案。”贾菁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就当给安玙醒神了:“二十三年的五月十三号,有村民报警,说是村里死人了。
当时秦乡村派出所的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屋子大门洞开,屋里一共两具尸体,男主人躺在堂屋,而女主人躺在卧室。”
贾菁垂眸看着档案中的一个个文字记录,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从法医报告上来看,这两人死前都遭遇过凌虐。
男主人浑身上下都是伤,有拳头打的,也有工具打的,多处内脏破裂,肋骨断了三根。
膝盖粉碎性骨折。鸡蛋被踩碎了一颗。”
安玙整理的动作都停了,从贾菁手里拿过了报告。
女死者身上有多处利器戳伤的伤口,伤口不深,不是为了伤人,就是为了折磨。
眼窝被打爆了一只。
咽喉处有戳伤,脖颈上有掐痕。
身上有虐打的痕迹,胸口凸起被咬掉一只,身前曾经遭受多人,撕裂,被塞入了数根缝衣针。
死前怀孕一个多月。
看着床头上悬挂的结婚照,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安玙的怒气毫不掩饰:“走,我们找沈叔去。”
“沈叔,找两个人给我帮帮忙呗?”安玙敲了敲门,等到沈彦成开口了才进了办公室。
“安丫头,这是想查哪个案子?”沈彦成的眼睛都亮了,招呼安玙坐下聊。
“秦乡村那件虐杀案。”
“那件啊。”沈彦成稍微想了想了就记起了那件案子:“那案子是我入职前一年发生的,我记得我当时进队以后去档案室的时候看过。
当时这案子是我师傅查的,我问过我师傅。
师傅说当时他们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全是村民的脚印和手印。
现场的生物检材几乎都没有用。
那个女死者被灌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厨房的,家里打扫卫生的,还有厕所清洁的。
简直——”
沈彦成欲言又止,咽回了没说的话,看表情是看不出什么,但安玙估计应该挺脏的。
“当年师傅查了小夫妻俩的人际关系,小摩擦都有,但是深仇大恨没有。
两边父母的关系也查了,最多就是喝多了打一架,或者拌两句嘴的事。
没有能办这事的仇恨。
后来师傅把村里的所有住户,包括外来户都过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找到嫌疑人。
师傅后来收集过秦乡村所有男性村民的dna送检,可依然没有找出一个嫌疑人。
那时候也不像现在,到处都是天眼,这案子就搁置了下来。
一放就放了二十多年,男方家父母年年都会来询问案子的情况,
我师傅去世前还在念叨,说他对不起他们,这么多年都没给他们一个交代。”
“沈叔,这个凶手我一定给你找出来行不!”安玙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多去市局的档案室跑跑。
想来这些老警察的遗憾少不了。
“安丫头,你这可是你说的啊,沈叔可记下了。”沈彦成笑得眼睛都成缝了:“小钱,让王溪言过来。”
“安丫头啊,我让溪言跟着你啊,别看溪言不是奉阳人,但论对奉阳的了解,她绝对排前三。”
“砰——”
办公室大门再次遭受重击,一把被怼到了墙上。
安玙探头看了眼墙后那被门把手撞出来的小坑,显然这墙常常承受它不该承受之重。
“沈局,我这都快收尾了,您喊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