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珑州地下城黑曜的标志越来越少，尤其是黑曜成员身上的纹身被一一抹去，黑曜首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他身边，那些看似忠诚的手下，眼底的神情也各不相同。
“杀了他。”黑曜首领朝众人吩咐。
但大多人心里想的是，抹掉纹身就不再受控制？
有人忽然伸出手，指尖变异如鹰爪般尖锐，在胸口轻轻一划，衣服连带着浅层皮肉被划开，他胸膛上的纹身变得模糊。
这人抬头看向黑曜首领。
“你想死！”黑曜首领惊怒无比，但是……
换成以往，如此反抗早就被裁决，无声的倒地匍匐在对方面前，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发现，黑曜的首领无法再无声的杀人。
原来是真的！
又有人立刻出手毁掉纹身。
王焱忽然朝那些尤豫不决的人大喊：“你们还等什么，真把命卖给他了？”
“就算没有符文契约的力量，我也能杀了你们所有人。”黑曜的首领知道杀鸡儆猴，但在他眼里，最大的鸡不是第一个背叛的手下，而是姜哲，只有解决他，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他脚下发力，实验室的地面立刻陷出一个如蛛网般碎裂的足印，这蓄力只不过眨眼之间，下一秒，他就扑了过来，动如脱兔，打出的一拳，却堪比熊虎，拳头表面还缭绕着电流。
姜哲没动！
下一刻，其他人都傻傻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首领，从姜哲身旁冲了过去，一拳打在储物柜上，摧毁了不少合剂库存。
什么情况？
大家满头问号。
黑曜首领以为自己能一拳打爆姜哲狗头，但打完才发现不对，看向姜哲：“你搞的鬼！”
姜哲站在左，他转向右边，对着空气怒喝。
众人：“……”
首领这是气发疯了？
黑曜的首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姜哲的能力，他也立刻做出应对。
姜哲看到他双腿忽然变异成树根破开实验室的地面，扎根到地下，就知道不妙。
“跑！”姜哲喊了一声，迅速移动。
他才刚动，无数的根须从地下刺出，目标不只是他，而是大范围的攻击。
这时已经没人去管王焱和叶舒，姜哲不太顾得上他们，只是喊道：“你们快走。”
王焱没有技能，叶舒更是普通人，两人很明智的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当然如果他们留下来，那他们死不死姜哲可就不管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研究所实验室就狼借一片，碎裂的合剂流淌的到处都是，打翻的实验台，破碎的玻璃，电力故障导致灯光闪铄，实验室变得昏暗起来。
“你看看周围。”姜哲忽然说道。
“看什么？”黑曜首领望着他。
“没有人真的愿意为你卖命。”姜哲示意他看这空荡荡的研究所，逃跑的可不止王焱和叶舒，还有他那些手下。
黑曜首领表现得毫不在意：“不重要，这些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姜哲嘲讽：“这就是你最失败的地方。”
“你就只会用嘴吗，我在你眼里，应该是副本的反派boss吧，可惜我是不你用嘴就能打败的，拿出点真本事吧。”黑曜首领双腿再次变回人类，张开嘴，无数黑色的小虫从他嘴里飞出。
“你也不嫌恶心。”姜哲继续拉开距离，虽然范围攻击也受【混乱空间】的影响，但也说不好会不会波及到他。
配合升级后的【飞檐走壁】，姜哲始终和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黑曜首领有些气急败坏：“你就只会逃。”
姜哲朝他勾了勾手：“你过来啊！”
一句话，把仇恨拉的异常牢固。
黑曜首领倒是想使用突变能力，贴近姜哲，但姜哲的能力太克制他，他使用疾行的能力，一个猛冲就扎进了墙里。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面板上，符文契约上的数字已经变红。
当他再次想要使用突变能力时，身体终于出现了冲突反应。
“你……”黑曜首领终于发现，符文契约数量竟然已经降低到十位数，不足以支持他共享契约者的身体抗性，消除多重突变带来的冲突反应，“这就是你的计划？”
“我说了，你这首领做的太失败了，想要占据一个地方，靠高压、暴力是无法长久的，没学过历史吗？”姜哲看着他，“这也证明了，这根本不是你的副本，不是你的世界。”
黑曜首领威胁道：“即便我不使用突变能力，我也能收拾你。”
只不过在姜哲看来，这已经有些色厉内荏了：“真的吗，如果你的属性无法免疫我的能力，那我的能力还挺克制单纯的属性压制的，而且我猜，多重突变带来的病毒冲突，会降属性吧？”
黑曜首领表情有些僵硬，被姜哲猜对了，符文契约人数不足后，他各项属性都因为体内的病毒冲突大幅削弱，若不能及时解决，甚至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这次换姜哲向他靠近了。
“我们谈谈条件吧。”
“我们可以共同统治珑州，统治这个副本。”
“杀了我，甚至通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以为这个世界为什么会病毒泄漏，是任务，是当时那一批玩家的任务！
为什么会爆发核战争掩盖病毒泄漏的真相，是后来一批玩家的任务。”
姜哲一直没做任何回应，直到听到这番话，才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黑曜的首领有些歇斯底里：“因为我就是那一批玩家中的一个，我死了，利用免费次数重新开始后，很巧合的再次来到这个世界，然后这个世界又变成了末日副本，变成了之后一批又一批玩家的任务。
现在你懂了吗，高维存在用任务操从着我们玩弄、毁灭着一个又一个世界，以此为乐，你真的以为我们能通关游戏，别做梦了！”
姜哲内心剧震，表面却平静的反问：“所以呢？”
黑曜首领蛊惑道：“与其成为玩物，不如留在这里，当一个统治者，当副本的王，不好吗。”
姜哲想了想，摇摇头：“不好。”
姜哲一句话就把对方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