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这御水涤尘的法术还真是管用,苏喆同意之后,夜叉就着那半盏清茶使了个咒儿,那茶水便唰地一声化作一股细流从杯中腾空而起,像条灵蛇一般立了起来,这水柱晶莹剔透,在空中环了一圈,直直扑向苏喆,却又在接触他的身体前便化为一团水雾,噗噗涑涑地贴着他的皮肤,从头到脚给他滚了一遍。
苏喆眼都没来得及眨,就被这股温热的水汽伴着柔风贴脸吹了个扑朔迷离,再回神时,已然觉得周身一轻,接着便见那团水雾已经到了脚下,原汇聚作一股细流,只是没了之前那剔透的亮度,灰扑扑地投入那陶瓮去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蓬松洁净的发丝,又搓了搓干净清爽的脸蛋,啧啧称奇道:“夜叉兄此法术甚是精妙啊,我这周身真如沐浴过一般舒爽!麻烦您了,多谢多谢!”
结果夜叉却头都不抬,继续俯身拜道:“不敢!鸮君胸怀宽广,不嫌属下冒昧唐突,属下已然感佩不尽,哪里敢担麻烦二字!涤尘既毕,属下这便引鸮君往少主处去。”
说着才起身引路,领着苏喆往厢房而来。苏喆一边应着,一边心下暗暗感叹,这纳米级的清洁水平就是不一样啊,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呢,不说别的,就这使用法术洗个澡都比现代技术还要舒服便捷,那其他方面的先进性更是令他有点期待好奇了。
那之后还要啥自行车,不管这渡气之法有什么风险都值得自己好好尝试一下,掌握灵气法术的修行之人,跟普通凡人对比起来,光这时间利用率就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了。
到时候再跟朝歌这群王公贵胄对阵,还有什么好怕!
他这脑子里还在放飞自我,没注意已经跟着夜叉到了厢房门口,夜叉停下脚步,恭敬叩门向内禀道:“少主,鸮君来了。”
只听屋内的人长舒一口气,回道:“请他进来罢。”
夜叉便轻轻打开房门,侧身向苏喆请道:“鸮君请进,少主已在等您。”
苏喆见他二人这般严肃,也不由屏息凝气,理了理衣衫,迈过门槛,进了屋内。
他环视一周,发现屋内陈设并未与自己之前居住时有什么变化,但怕是也被夜叉清理过,整个房间纤尘不染,还透出一丝冷冽的异香。
不过外间却并无敖丙身影,想来此刻他人在里屋。
苏喆正要开口询问,身后那门却吱纽一声被夜叉从外边关上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便听见敖丙在里屋唤他道:“鸮君可想好了?此法一旦使用,你我这灵契怕是更加牢固,以后便是再想解开,怕也不能了。”
苏喆释然道:“原来三太子担心的是这个,您放心,若是没想好,当时在昆仑我就会赖着不走要他们解决了,还用等到今天?”
敖丙又长出一口气,叹道:“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也不再犹疑,这便与你施这渡气之法。”
苏喆这“好”字还没出口,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大力量卷了起来,整个人横在空中。
他正惊异不定,一抬头才发现原来里屋的敖丙已经瞬移到了他身边,并且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之前这敖丙一言不发就打横抱人的习惯苏喆也算是适应了,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倒也并未惊慌,不过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敖丙造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此时敖丙身被一袭白色宽袍,袒胸露背,胸前颈后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交织着金网黑色鳞片,一头漆黑长发发也并未束扎,散散披在肩上,周身水汽氤氲,表情肃穆,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这身打扮实在跟他那戎装战袍差别太大,但表情气氛却又十分严肃,苏喆也给整得莫名紧张起来,甚至还有点口干舌燥。
为了缓解气氛,他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向敖丙笑道:“幸亏夜叉兄弟用了个什么涤尘之法给我洗得清清爽爽,不然那蓬头垢面的被你水汽一蒸,啧,场景太美我都不敢想。”
敖丙脸上一红,移开眼神咬了咬下唇,哼道:“他……竟然又敢无令擅动!”
苏喆看他这反应有趣,紧张的感觉不由也散了大半,便向他笑道:“你当初骂人家领命死板,执令被动,比不上哪吒的法宝灵动,嫌弃之情言犹在耳,怎么现在又怪他无令擅动了!看来你这少主还真难伺候!”
这不知道哪句又戳到了敖丙,他双颊更红,别过脸道:“自从见了那坟主,鸮君怎地说话也没个正形起来!”
苏喆笑道:“这不看你紧张,调节调节气氛嘛!那啥你先放我下来,被你这抱着我总觉得你下一刻又要破窗而出了。”
敖丙瞪他一眼,反驳道:“渡气之法虽然简单,可怎么说也还是秘术旁门,鸮君是生性豁达,不惧邪术,可我不能儿戏视之,多少要遵秘法之道,由不得你乱动胡跑。”
苏喆见他说得认真,不由也收了调侃的心思,向他道:“我之前是无知者无畏,举止若有什么不妥,还请三太子见谅。那么接下来这施法渡气,就全权交给三太子了。”
敖丙一面轻声应着,一面回身一转,抱着苏喆就进了里间,将他平放在床上,附身注视着他,轻声道:“这灵气过渡需借关窍通行,鸮君可能明白?”
苏喆此时虽然躺着,但心态跟躺医院检查那是一样样的,在他眼里敖丙就是大夫,严谨执行检查流程。
不过就是对着耳朵吹气,还这么煞有介事地反复确认,感觉龙族还真是严谨得夸张,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但本着尊重敖丙种族习惯的心思,他还是笑着回道:“大致明白,三太子不用顾虑,按您需求操作即可。”
说话间敖丙这脸便又浮起一片红云,别开眼神道:“那……我便先借丹田神阙渡气,使灵力打通你周身穴道。之后再借其他关窍,将灵力传渡与你。”
苏喆懵懂点头,丹田神阙他倒是知道,大约应该是指肚脐?所以敖丙才会一边讲解,一边动手给自己宽衣解带?